长崎港的月光如同被刀刃割碎成细密的银屑,银光洒下,安静的街道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城内的居民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杀气,将自家的门窗给紧紧关闭,这让本就不算繁华的长崎像是一座死城。吱嘎,街角一处房屋的门忽然开了半扇,三道身影快速从门内掠出,往着城北方向跑去。三道黑影如折颈的鹤般压低重心疾冲,为首那人正是刚刚德川隆平的手下亲信渡边一郎,后面紧跟着的两人是他的同门师弟。如果王浩在这看到他们的身形,一定会脱口而出四个字:卧槽,忍者!他们的师门叫甲贺流,几百年来,这都是一个为德川家族培养死士忍者的门派。渡边一郎前倾四十五度疾奔,右手正握打刀横拦胸前,刀尖始终锁定前方巷口灯笼的摇曳轨迹。弯弯绕绕的街巷中,他每隔五步便撑击一次潮湿的板墙借力,木屐包覆的足袋踏着町屋凸出的木桁,在巡逻足轻的梆子声中精准卡进三味线余音的间隙。身后两人身法丝毫不差,街道上杂乱的货物并不会对他们的前行造成影响,在经过一处晾衣绳时,两人同时以鹞子翻身的姿势掠过,落地时双膝微曲卸力,两柄小太刀呈蝴蝶振翅状交叉护住侧腹,布袜碾过青苔时只发出些许町民趿拉草履的拖沓声。很快,在来到城北不远处的一所破屋前,渡边一郎突然目光一凝,迅速止住身形转而贴在了破屋的墙壁后,两名师弟身形稍慢,惯性作用下,他俩双腿猛然蹬地,身形跃起,一把抓住屋子的檐口,快速躬身翻了上去。渡边一郎对两名师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探出头再次往前方看去。前方三百米处的街道上,五名身形魁梧的黑衣人正在快速向着他这个方向走来,这让他心中一紧,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清楚的记得,之前看到的那二十五名来自于萨摩和长州的武士虽然身形不差,但也没有此刻出现这五人般魁梧。如此身形在樱花国十分罕见,更何况还是五人同时走在了一起。西夷人是有这个身高,可他们却不会穿着这种夜行衣活动。难道是唐馆里的大夏人?长期身在江户的渡边一郎有些拿不定主意,对这突然出现的另一方势力很是忌惮。“往回走,躲起来。”眼看着那五人越来越近,渡边一郎总算下了命令。然而,刚刚这一分钟的犹豫让他错失了离开的最佳时间。就在屋顶上两人刚转身跃下房屋之时,两道寒芒从他们后方激射而出。刹那间,渡边三人汗毛倒竖。渡边一郎是听到了金属破空的声音,这是用手劲掷出的暗器的声音,那暗处的敌人并不远,而他在之前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还有这人的存在。而另外两人,则完全是被死亡笼罩下的恐惧了。对方出手的时机拿捏的太可怕了,此刻他俩已然跃至半空,根本无法再改变身形去躲开锁定自己后心的暗器。电光石火之间,两人本能地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右手一紧,小太刀凭着感觉向后方挥去。噗噗!他们还是晚了,小太刀只徒劳地在空中划了半圈,两柄飞来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们的背心,血花在半空中绽放。啊!两人同时惨呼,渡边一郎忍不住转头看去,一抹飞溅的血液正好射入他的双眼。这一刻,渡边一郎只觉得,月光是鲜红色的。:()穿越晚清:吃鸡主播守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