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景区那一段铺着青石板,走起来还算顺畅,可越往山里去,路况越难走,都是泥土踩踏出来的小路,再加上山道层层盘旋蜿蜒,格外难走。
吴邪抬头望向连绵山脉,这蛇头山果真名副其实,整条山脊盘绕起伏,如同巨蟒盘踞山间,九曲十八弯看不到尽头。
山间风光极好,林木苍翠,云雾绕着山腰流转,若是不用紧紧跟着前面那伙人,吴邪真想寻块青石坐下,安安静静赏一赏眼前的山景。
奈何前头五个人像是打了满身鸡血,脚步一刻不停,埋头不停往上攀爬,半点歇息的意思都没有。
老痒实在扛不住,脚步一软直接拽住吴邪的裤腿,死死攥住他的右腿大口喘气,“不行了老吴,我真走不动了,必须歇一会儿”。
吴邪也累了,只是没说出来,当即点头应下,从背包摸出一块饼干递过去。
老痒却摇了摇头,喉咙干得冒火,眼下哪里吃得下干粮,一心只惦记着水壶里的清水。
两人一路从白天追到夜幕降临,全程紧绷着神经赶路,跟极限挑战一样。
吴邪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小腿酸胀发沉,腹中空空如也,饿得咕咕作响,老痒干脆直接瘫倒在草地上,喘着粗气抱怨,“天都黑透了,这帮人就不知道停下歇歇,难不成是喝汽油长大的,一整天跟上了弦一样”。
话音刚落,前方林间忽然亮起一簇火光。
是那伙人停下了脚步,捡拾枯枝燃起篝火,看样子打算就地扎营过夜。
看见这一幕,吴邪和老痒双双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再走下去,他俩第一天就要废了,吴邪直接瘫倒,真是累成狗了。
空间里硕大的屏幕立在半空,玖安盘腿坐在沙发上,不时用勺子挖一块怀里抱着的西瓜,看着吴邪那吐着舌头的样子,真的像是跑累了的狗狗。
嗯,想给他丢块骨头,让他重新成为骄傲的嚼嚼者。
吴邪伸手用力揉捏酸胀发硬的小腿,还没等他开口,身旁的老痒先压低了声音嘀咕起来。
“老吴,咱俩总不能干等吧,万一他们要去的地方跟咱们想找的青铜树不是一处,岂不是全白费功夫?不如咱们歇片刻,趁着夜色浓重绕到前头去碰碰运气,顺便找找有没有山洞能落脚过夜”,老痒总觉得睡在这荒山野岭的没有安全感。
吴邪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有理,他们本就不清楚这伙人的最终目的地,一味尾随实在被动。
他转头看向老痒,低声道,“行,咱们先悄悄往前凑近些,听听他们说话打探下底细,要不是一处,就自己走”。
二人不敢直起身行走,全程压低身子匍匐在杂草树丛里,像蠕动的毛毛虫一般,一点点向着篝火方向挪动。
爬了一会,吴邪叹了口气,他这也是为历史献身了。
等距离拉近,能隐约听清火堆边几人的交谈声时,老痒连忙伸手一把拽住还要往前探的吴邪,两人一人蹲在一棵树后面。
再往前就太近了,接着两人竖起耳朵,闭上嘴巴,开始聆听。
这不听不知道,越听越有料,合着里面还有摸金校尉的事,传说中的《河木集》居然真的存在,误打误撞,还真给他撞上大运了。
吴邪给老痒使了个眼色,走。
老痒摇摇头,再听听,万一还有什么消息呢,他们可不能错过。
看着贪心的老痒,吴邪也没办法,只好继续趴着听。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之前见的那老头突然直起身子,伸出手,让众人闭嘴,接着,他转身看向吴邪藏身的地方,“二麻子,后面有动静,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