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满了对他和景闻清两人需要遵循的几点约束──防止他们俩在剧组对干惹事。包厢里的人都点点头,收拾自己的东西。编剧、制片还有合作商,他们都是陈导的老搭档了。“哪个啊,我们认识吗?”其中一个制片人喝大了,大着舌头嚷嚷,“带来让哥瞧瞧,能被你单独约,那可不简单啊。”“当然,就天天跟裴敬互相作对的内小子。”陈克说,“不跟他好好谈谈,弄得剧组得不偿失多不好啊。但他确实是虞礼的最佳人选。”包厢里的人顿时了然,笑着看向裴敬。直到此刻,裴敬才微微抬头。酒吧内的灯光黯淡,但他气质出众,无需任何动作,就自然与其他人的气质形成泾渭分明的对比。裴敬面无表情,不说话,其他人也照顾着影帝的地位和面子,制片人哈哈笑着给自己台阶下:“哦,那小子啊。咱们影帝不屑,他就不一样了。倒是必须要单独约来聊聊哈哈。”裴敬蹙眉。众人:“……”一行人飞速看着裴敬的眼色,忙堵住说话人的嘴,架着他大步离开。裴敬全程没说话,耸耸肩。陈导说:“怎么样,合同没问题吧?”热闹完,包厢里只剩下裴敬和陈克。“没问题。”又等了有一会,裴敬抬起臂腕,十点四十出头了。景闻清跟陈导约好的时间是十点半。与他携手婚姻的那个景闻清,从不爽约迟到。热恋期时的约会,从来是景闻清“嘶──”对方也一阵惊呼。视线相撞,触上一双波澜不惊的桃花眼。“小景,好巧。在这遇到你了。”“我听说陈导对你很满意,劝你放弃饰演秦子约,出大价钱让你接虞礼的戏?”景闻清蹙眉:“你听谁说的?”那人伸出的手骨节分明,十个指甲上涂满了黑色指甲油,要多骚包有多骚包。景闻清认出他就是剧本里本该出演虞礼的演员,唐盛宁。剧本里唐盛宁与舞王原本就是老熟人。唐盛宁平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演虞礼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因此常常ng,惹得影帝不快。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原来的剧情中,唐盛宁和舞王同心同气,处处与影帝怄气,闹得剧组鸡飞狗跳。更不要说唐盛宁后来还对舞王表白了,舞王花花公子,没明着拒绝他,两人的相处还挺暧昧的……景闻清暗暗打量着,边和自己的记忆里比对,悄悄得出结论:按后续发展来说,这人……应该是跟他站在一边的。“试镜结果出来前,小道消息少听。”景闻清并不想多解释,“我和影帝内事儿闹成那样,陈导怕我把他摄影棚屋顶都掀了。”“是吗。”唐盛宁笑了,“呵……”“……”景闻清微微怔愣,望着他的神情陷入困惑,总感觉哪里不对味。身为编剧,参与过无数次试镜,景闻清完全明白,试镜结果出来前剧组一般不会给外界透露消息,更别说唐盛宁说的什么“看好你”“不看好你了”。景闻清看了看唐盛宁,微微皱了皱眉。唐盛宁视线缓缓向上,盯着他的眼睛。边说,景闻清边扯开袖子,露出纤细却不乏劲道的手臂。目所能及处,大刺刺挂着两个紫青色伤痕。“你看,你看看。就我和裴敬这样的,真有人敢把我们放同一个剧组?陈导又不是吃素的。”景闻清顿了顿,“在他眼里我相当于隐形炸弹。还是压根不懂怎么演戏的那款。”唐盛宁嗤笑,不置可否。“我还有事。”三十六计,溜为上策,景闻清勾勾嘴角,“下回请你吃烧烤。改天再聚哈。”说着,景闻清越过他就想走。景闻清看不到的角度,唐盛宁古怪地看了眼,随即三步并作两步,拦住他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