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戴雾环绕,好似云中岛屿。竹林之中雪水点滴漫天,又似一场小型的降雪。
脚下斑驳泥泞,步至路径深处,总算发现那座朴实小院。
嘈杂的拍门声和催促,毫无预兆地打破了晨间的漫静:“开门!开门呐!住店,有人来住店啦!小二呢?掌柜呢?还赚不赚钱啦?!”
即便房里一直在传来解释,门口骚扰依旧恼人不断,还是叫里面的人耐心不再,开门严正提醒:“我们这儿真的不是住店。。”
来人惊喜纯正的笑脸,让石澈一见如故。他当即话锋一转:“你是。。都行?”
“嗯?你认识我,不应该啊?”都行左思右想,忽然吓得蹦天蹿地,又是格外吵闹,“啊!!见鬼啊!难不成,你是踢掉棺材板从里面爬出来的?还是什么邪术啊?要不怎么两个人的头发都白了?。。”
他一惊一乍,没后退几步就碰到一副坚实的胸膛,竟还能逃到其中寻得庇护。
那人目光极具威胁:“想打架?”
石澈有来有回道:“不想。”
那人仍未有所松懈:“我们也不想。”
石澈点点头,神情温和,接着将大门敞开到底:“那快进来吧,屋里有火。”
连望在石澈身后,由沉默不善转为无语惊愕。
石澈紧扣连望的掌心,温笑安抚:“不用担心,此来并无大碍。”
都行则拉着那人,毫不客气地从一旁进屋。
都行还没在榻上休息一会儿,就跑去找收拾房间的连望。石澈本来也想去干活。但总觉得把人家一个人落在那里不太好,还是坐在那里陪着人家。
都行小心偷摸地凑到连望耳边:“药人还是炉鼎?”
刚问过,都行立马哆嗦着改口道:“活人!是活人!”
连望不善回问:“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知道啊。不过那有啥。”都行还蛮潇洒,转头跟连望得瑟他的手段,“这么个落魄狠人,多亏我慈悲为怀,无私奉献。啊,说出来我都快感动得要哭了。。”
连望虽游走在房间各处,注意力却始终没离开过石澈这边。
不过高余令不愿理会,而是对温暖的室内格外怀念:“真暖和。和老家的一样吧。”
石澈平和相告:“天气还是不太一样,所以多少改了些地方。”
“嗯。”高余令点头认可。
即便都行和高余令的表现不明显,石澈依旧能感知到点蛛丝马迹。他试着关心道:“你打算,在都行那里服多久?
“打算以后都服下去。”高余令答道。眼底的十足坚定中,揉着少见的宁和。
石澈见之,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在高余令的陪同下,都行肆意纵情蜀地山水,玩累了即回到竹林小院休息。
精力消耗地差不多后,都行开始窝在温暖的卧房里,无事不出门,吃喝只等帮忙干活的高余令送来。
偶尔,都行会找人叨叨。
他跟连望慨然赞道:“复元那几年人心惶惶,搞得江湖也不太平。这皇帝啊,果真还是得你的儿子来当。内忧有太子楚摄,外忧有老大夜兰。等等,不会这个你都是你的算计吧?”
都行小心偷摸地凑到石澈耳边问:“咋活过来的你?总不可能是令羲失手了吧!难不成你会什么金蝉脱壳之术?”
都行暗搓搓地催诱到高余令那里:“想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