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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6页）

那天来了个气宇不凡的男人，居然找他来提亲要娶他。靳桃谷热血翻涌，视死如归。不管那个男的有多神通广大，也休想奈何他半步！

世事难料，曲至笙只是提了几嘴，靳桃谷便直接在婚书上画了押。

之后他就嫁进曲府，成为曲将夫人。

戏子唱遍世间百态，学着做一个富贵人家的二掌门对靳桃谷而言不过易如反掌。当他以夫人的身份做服侍照顾地活时，曲至笙静得像个乖小孩。而再往前做些夫妻之间的事时，曲至笙抗拒得又像个混小子。靳桃谷简直求之不得。那些事情他表面再恭顺，心眼早就蒙了个结实。

家仆来报，曲至笙回来了。

靳桃谷忙前去相迎，心急如焚难以遮掩。他还什么都没说，曲至笙低落地就告诉他一切无事。

靳桃谷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松了一口气，遂照旧般那样淡然，上前准备助他休寝。手刚要伸出去，就被一把擒个正着。他这才凝聚心神，发觉曲至笙的神情有些不对。

“莫负人。”可他欠下的太多。

就比如，他还欠他最初的洞房。

曲至笙叫人去打扫那间没动过的婚房，让里面的东西都保持原样，还说今晚不分床睡。

靳桃谷被拽着走，他并不知道曲至笙是何意，只得老实跟着。

婚房很快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当中的物什在那里也没有动过，只有饮食被放上了新鲜的。喜红的烛火摇曳布满整个房间，纱帐重重朦胧系在床边愈发鲜艳。

靳桃谷不可挑剔的假面难得出现了裂痕，他真不知道今晚是发生了什么事把他逼得这么疯。曲至笙见他受惊，问他身子是不是有什么不适。靳桃谷不知缓了多久的心境才冒出一句“无碍”。

他是将军夫人，这种事情是该由他来处理。

起初十分困难，两人不知受了多少刺激才有了些像样的反应，到了正题才顺利许多。曲至笙第一次对他如此温柔有耐心。但靳桃谷察觉得到，这背后的复杂藏着些许悲壮。

一轮过后，休息里两人都出了不少汗。曲至笙见他关注自己不知是被汗水还是什么东西浸润的眼眶，道出了今夜的实情。

“她说’莫负人’。”

靳桃谷一个打挺起身问他“当真？”，竟还能用力将他置于身下。

曲至笙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无言中，滴滴珍珠碎落于曲至笙前方。

“你要来吗？”曲至笙大方地敞亮开来。

靳桃谷破涕惨笑，稍显平静下来才俯下身去。

“嗯。为了’莫负人’。”

往后，他们还要并肩相伴走过很多，还有很多要等着去做。他们不得不相爱，不得不用力去相爱。只因“莫负人”。

“莫负人”重要吗，或许只在后日闲谈。

临近日出之际，天空中积压许久的雨露终于倾泄而下，淅沥嘀嗒地将天地之间染上些新的气象。水光青翠，掀出新一天的白昼。

连望今日在含乾殿批折子批的很开心。无论多差的情况报上来，只要别太欺负人，都能得到心平气和的安抚。

殿外突然一人破门而入，而门前的人早被打趴倒地一蹶不振。

那人随手将一道折子丢到连望身前，正好卡在他要换下一道折子批的时候。

连望将其打开来过了一眼，沉吟许久才出口。

“嗯，条件是不错。那你需要些什么呢？”

那人说完，连望拿笔尾戳着自己下巴，细细想了一下。

“通天台才不会答应干这种损事。但是朕开口的话，礼部倒是可为你安排。”

那人毫不犹豫一点头，便成了这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