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开始下雪了,估计今天夜里又是厚厚的一场大雪。我们是在这里等待大将军吗?”亲卫把水递给炎冲,随意的说道。
炎冲没有说话,端起碗刚放到嘴边,就感觉地动山摇的。“不好,有马队冲过来了。”炎冲扔掉碗,急忙冲出帐篷大喊道:“敌袭~,快上马迎敌。”
亲卫一个健步窜出帐篷,向着圈马的山崖边跑去……
顷刻间,营地乱作一团,很多士兵刚卸掉甲胄坐在帐篷里烤火喝水。突然的马蹄声,让他们不知所以。有人竟然以为后面中军队伍过来了,还没有当一回事。当听到炎冲的叫喊声,才大吃一惊,慌忙穿衣服找鞋子,还不知道自己的马匹在那个位置圈着呢。
片刻后,亲卫牵来了两匹马,大声叫道:“将军,快上马。”
炎冲毫不犹豫,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举起长枪厉声叫道:“大家不要乱,赶快上马随我冲锋。”
话音未落,就听见马蹄声已到百米之内,就听见“嗖嗖嗖…”的弩箭声传来。紧接着听到箭枝入肉的声音响起,随后就听到哎吆,哎吆…啊…的惨叫声传来。
霎那间,弩箭像飞蝗一样扎进了人群,掀起了一连串的哀嚎声。
炎冲明白这个时候只有冲锋才有活命的机会,他提起长枪又是一声呐喊:“快随我…啊…”
刚喊出半句,就听“砰砰”的两声,手臂和左肩上各中一箭。一阵钻心的疼痛传入大脑。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中箭的位置,竟然是一尺长的无尾箭枝。他心中大嗐,因为他知道能装备这种秦弩的军队,一般都是战力高深的骑兵,因为这种部队擅长近战,战斗力绝对爆棚。
他稍一犹豫,又一支弩箭向自己面门飞来,他凭着本能脑袋一偏,弩箭顺着他的脸颊划过,瞬间,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炎冲不愧是西魏的名将,面对这样的强敌不但没有选择逃亡,反而选择正面迎击。他再次高呼一声:“不想死的随我杀敌。”
“杀……”进入五十米冲刺区,张奇大喊一声,挥舞大刀,一马当先冲入敌人营地。
“杀……”炎冲不顾身上的疼痛挥舞着长枪杀向冲击而来的敌人。
只听见兵器激烈的碰撞声响起,一时间,喊杀声,哀嚎声,马蹄声交汇在一起,形成了战斗的旋律。
好家伙,炎冲身上虽然插着两支弩箭,但英勇异常,一个照面过去,自卫军一团就有两名士兵落地,瞬间被后面的战马踏成肉泥。
一个冲刺过后,营地里死伤过半,张奇没有回身再冲刺,带领将士冲进营帐区域一阵砍瓜切菜,顿时魏军营地惨叫连连。
一个冲刺过后,炎冲回过头来,看到跟自己百十个冲杀的兵将,如今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将军,快突围,这群骑兵战力太强,这种打法我们没见过,他们这是歼灭战,你看左侧还有数百人没有参与战斗呢。再有一个冲锋,我们就全军覆没了。”身旁的窦童急声说道。
炎冲怒喝道:“满场都是敌兵,我们从何处突围?营地的弟兄不要了吗?”
此时的炎冲气喘吁吁,感觉手臂有些颤抖,估计是失血的原因。他知道,再不突围出去救治,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外围的自卫军战士发起了冲击。
窦童大喊道:“将军,敌军冲锋了,跟我向栈道方向冲杀。”说完,率先向栈道方向冲去。
事已至此,能活一个算一个,炎冲感觉生路渺茫,心里一发狠,双腿一夹马腹,跟着偏将向栈道方向冲杀而去。
栈道边是马骏带领的一营阻击着,见十数骑向栈道冲击而来,他大喊一声:“随我冲击,杀~”
一营数百名战士严阵以待,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冲击而来的十数骑重重包围。随着阵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一连串凄厉的惨嚎。
见有人欲从栈道突围,张奇驱马疾驰向栈道,边跑边高呼:“守住栈道,绝不能让他逃脱。”
然而,为时已晚,十几骑最终仅有三骑成功突围。为了截住炎冲三人,数位兄弟壮烈牺牲,马骏也身负重伤。
炎冲与窦童领着一名亲兵,历经苦战终于杀上栈道,马头一转便消失在拐弯处,只余身后弩箭击中岩石发出的“砰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