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不少老臣拥护皇位正统之说,遂有人出列道:“皇上,太子殿下乃皇后所出,是众皇子中唯一的嫡皇子,皇上不能轻易废太子而另立啊!”
梁王虽不在殿内,但其岳父郑丞相却在。
他侧头示意,便有大臣反驳适才那人所言:“如今的太子一则失明,二则病弱,如何能治好天下?”
夜峥墨虽不想夜震宇当太子,但能将夜翊珩提前拉下马,自然是他乐意看到之事,便跟着开口:“六哥失明病弱是不争之事,敢问历朝历代,哪有失明太子能继承皇位的?”
甚至连夜振贤亦开口道:“先前天下人皆知六弟有隐疾,既有隐疾便无子嗣,后来听闻六弟没有隐疾。”说话间,他对着皇帝拱手,“父皇,儿臣以为即便六弟没有隐疾,他失明病弱的实情也不能再当天晟太子了。”
夜振端也出列作揖道:“父皇,儿臣以为六弟既然失明病弱,如此情况下,他还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委实苦了他了,今后的岁月他该好生休养!”
听闻这些,皇帝颔首:“老六他七岁始当皇太子,这十三载来他身为太子兢兢业业,虽说目不能视,但由他经手之事皆处妥当。”想到夜高钧谋逆造反,亏得夜翊珩救了他这位父皇,皇帝不禁多说了些好话,“他对朕亦孝顺有加,太子的功劳,众爱卿也是有目共睹。”
“只是……”皇帝话锋一转,“老六失明病弱,于天晟江山无益。朕只这么一个嫡子,他的身体,朕很是担心啊,故此朕宣布废夜翊珩太子之位!”
孤有喜事
东宫的马车刚到宫门口,黎煜景骑马也到了。
他翻身下马,看夜翊珩与黎语颜下了马车,连忙牵马过去:“殿下,妹妹,据说早朝上……”
宫门口人多嘴杂,夜翊珩抬手打断他的话:“二舅哥不必担心,孤与颜颜正要去处此事。”
“二哥你先回军营。”黎语颜压低声,言外之意便是若需帮助,自会寻他。
黎煜景如今管镇北军精兵,一般情况下,不必上朝。
他此刻出现在宫门口,恰逢殿内正商议改立太子一事,倘若他带了精兵过来,那么局势就变得不同。
届时夜翊珩会被某些皇子与大臣盖一个谋逆的罪名。
黎煜景也想到这点,是以在接到消息时,他只身前来。
此刻看太子胜券在握的模样,黎煜景放下心来,旋即越上马背飞驰离去。
宫门口部分守卫已被夜震宇买通,方才看到黎煜景过来,他们纷纷提高警惕,生怕不远处隐匿着镇北军精兵。这会子看其离去,他们皆松了口气。
只要夜翊珩失去太子之位,他们这些守卫往后便能吃香喝辣,混得好的能娶高门大户之女,甚至封侯拜相都说不定。
念及此,守卫们看夜翊珩与黎语颜的神情充满了鄙夷。
夜翊珩一改往日由黎语颜扶着他手臂走的行止,抓起扶在他手臂上的柔荑,紧紧攥在手心。
这一次,他要牵着她的手,从这宫门进入,去往贤德殿。
此刻的贤德殿内,皇帝刚宣布废夜翊珩太子之位,旋即有大臣上奏立新太子。
几乎每一位封王的皇子都被举荐了,还有一位即将封王的七皇子也在人选之列,当然除了夜振贤。
立新太子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皇帝自认为自己尚在盛年,废了夜翊珩后,他并不想那么早另立新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