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远愣住了,随后大笑:“曾经高不可攀,宁死不低头的秋大小姐,如今竟然这般卑微的跪在我面前!”
“卑微?”秋绝弦嗤笑,“谁又比谁高贵呢?我问你求,那你呢?你又在问谁求呢?”
秋天远变了脸。
其实秋绝弦没有说错,他们都是可怜人,他们都是被人用药物控制的工具而已,如果有一天当他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就会成为别人随意舍弃的那颗棋子,到时候他们连活下去,都变得艰难困苦。
秋天远蹲下身,他捏着秋绝弦的下巴:“明天,我会派人接你回去,至于秋可露,你自己安置,但是我最多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解决季鹤轩和那一千万两,不然,我就断了你所有的梦麟丸!”
秋绝弦拍掉秋天远的手:“我要秋家那辆八驾马车来接!”
秋天远的瞳仁微缩,但还是应下:“好!”
白骨
秋天远走的时候,没有带上秋可露,她就这么被丢在了别院,她哭喊着追出去,想要爬上马车,却被秋天远身边的小厮,拽着脚踝托了下来。
秋可露跌落在泥潭里,未干的泥水溅在她的脸上,身上,很是狼狈。
秋天远的车马渐渐远去,在逐渐看不见踪迹的时候,秋可露撑着身子,缓缓起身。
一旁的风琴看着面前突然变脸的秋可露,浑身汗毛倒立。
秋可露与秋绝弦演的这一场戏,或许也就只有秋天远会真的相信了,要知道,秋可露从头到尾都不曾认可过秋天远这个家主,她低头附和,为的只是潜伏在她的身边,找准机会,扳倒秋天远。
秋可露回到院子里,角落里,横亘着一具尸体,正是方才那个不知死活的,折辱秋绝弦的婢女,她甚至都没看一眼,就吩咐道:“把尸体丢出去,别烂在院子里!”
“是!”风琴的声音都在颤抖。
秋可露推开厢房的门,秋绝弦正靠坐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才缓缓回头。
秋绝弦看着她脸上的泥点,对着她招了招手:“怎么弄得这样脏?”
秋可露走到秋绝弦面前,在她身边蹲下,将自己的脸埋进秋绝弦的掌心里:“阿姐……”
“别怕,季鹤轩是个老狐狸,他肯定能找到这里来的,等他来了,就让他带你走!”秋绝弦轻轻地抚摸着秋可露的脸颊。
“我不走!”秋可露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要跟阿姐待在一起,我要跟阿姐一起,把秋天远这种卖国贼赶出秋家!”
秋绝弦连续好几个月,被迫服用梦麟丸,一整天偶尔能吃到一顿馒头,没被折磨死都是她命大。
可即便如此,她到底也亏空了身子,瘦弱的厉害,便是抬手,都变得格外的吃力:“这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操心的!秋天远手段卑劣,什么恶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就要走的远远的,那阿姐我才会没有软肋,才可以使出全力和他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