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旗和聂小旗几乎同时喊了出来,两个驻军队正的脸色也骤然变了。
镇魔卫和官兵们也都紧张又震惊地看着他。
聂小旗的脚已经抬了起来,打算冲上去拉住他,喉咙里“元初兄弟”四个字喊得又急又裂。
“不要被他蛊惑啊!”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拉得又长又尖,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担忧。
不止聂小旗,屋顶上所有人、屋下所有人,此刻都以为君无邪的心动摇了,以为那个血影的蛊惑起了作用。
李总旗的手却突然伸出来,一把扣住了聂小旗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将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总旗!”
聂小旗回头,满脸焦灼,眼眶都急红了,他不明白总旗为什么不去拉人,反而拦住自己。
李总旗摇了摇头,嘴唇微微抿紧,目光紧紧锁着君无邪走向村外的背影,没有说话。
方才那一瞬间他的确也以为元初动摇了,但转眼,他便否定了这个判断。
从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从元初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句交谈来看,这个年轻人绝非那种会被几句蛊惑之语就牵着鼻子走的人。
君无邪已经走下了屋檐,双脚踏上了村子中央的空地。
他跨过一道半塌的围墙,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
他一步一步踏过村外那片干裂的稻田,靴底踩碎枯黄的稻茬,发出细密清脆的噼啪声。
血影悬浮在他前方数丈之外,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下来,将他的脸映得血红。
“来吧,我们才是你的归属。
打开自己内心的欲望,不要压制它,要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选择我们,你才能找到人生真正的意义,才会明白什么是快乐……”
君无邪在距离血影不过五六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仰起头望着悬浮在空中那个模糊的血色身影,夜风掀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元初兄弟!”
聂小旗,嗓子都喊得破音了。
他要冲出去,却被李总旗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李总旗的目光死死盯着君无邪的背影,掌指间正阳之火暗暗凝聚,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血影看着脚下近在咫尺的年轻人,声音里的蛊惑之意如同丝线般越缠越紧。
“来吧,跟着我们一起,完成伟大的理想,届时你才会……”
最后几个字尚未出口。
君无邪的身体轰然爆发浓烈到极致的混沌金光。
那金光如同太阳从地底升起,炽烈、灼目、不可逼视,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夜色在瞬间驱散得干干净净。
混沌金阳火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烈焰之光冲天而起,映照得半片天穹亮如白昼。
一道剑芒如同火龙穿云,自混沌金光中激射而出,剑身被金红色的火焰包裹,拖曳着长长的焰尾,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贯血影胸膛。
“尔敢!”
血影的声音骤然拔高,尖利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夜枭,带着惊恐和愤怒的破碎感。
它显然没有料到一个二境都未到的年轻人会胆敢主动出手。
更没有想到对方出手的时机如此精准,正是在它蛊惑言语刚刚落下、心神稍有松懈的那一瞬间。
血影猛地抽身爆退,模糊的身躯朝着后方猛地弹射出去,同时双臂交叉在胸前,血煞之光凝聚成一面暗红色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