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旗,秦都尉有请。”
不多时,卫兵回来了,他常年跟在秦都尉左右,脸黑得像炭,说话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干脆劲儿。
聂小旗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大步流星地穿过辕门,绕过演兵场,直入中军帐。
秦都尉正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兵书,见他进来,笑着把书放下了。
“聂小旗,今日怎么有空来我驻军营地?莫非出什么事了?”
秦都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脸色虽然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但眉宇间仍挂着一层病色。
前些时日他一直躺在床榻上养伤,昨日才勉强能下地走动。
今日体内伤口仍旧隐隐作痛,他却闲不住,非要到军营里来坐着。
聂小旗抱拳行礼,深吸一口气,脸上全是凝重的神色。
“秦都尉,镇魔司出了些事,还请出手相助。”
“镇魔司能出什么事?”
秦都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上面派来的试百户到了。”
聂小旗看着秦都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来,就要把元初关入大牢。”
“什么?”
秦都尉原本平和的眼神,刹那变了。
那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刃,刷地一下亮起来,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虎目圆瞪,猛地抬掌,一巴掌拍在面前那张红木案桌上。
轰的一声,案桌四分五裂,碎木断片飞了一地,兵书、茶盏、笔架全滚到了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他有什么理由抓元初兄弟?”
秦都尉的声音沉了下去。
聂小旗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一来就翻看了小河村的卷宗,说元初冒领军功,说我们把自己的军功安在了元初身上,还说我们几个全都收了元初的好处。
李总旗让他拿证据,他居然说——卷宗就是证据。”
“哈哈哈!”
秦都尉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好个试百户!”
“他这哪里是看了卷宗才针对元初,这是早就把刀磨好了!
我倒要看看,这狗屁试百户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用莫须有的罪名,污蔑除魔英雄!
走,我去会会他!”
秦都尉一步跨出案后,拉起聂小旗就往外走。
“都尉!”
旁边另一个千总见他这般阵仗,心下猛地一惊,快步追上来拦了一下。
那个试百户是谁,还没摸清底细。
万一是个愣头青,秦都尉此去若是有个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秦都尉当年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人物,如果不是伤了根本,如今早该踏入五境宗师了,甚至二品大将军都有他一席之地。
他在军中的威望极高,有许生死兄弟,身居高位,绝不能有闪失,否则必然会承受那些大将军的滔天怒火。
“来人,一营集合,带上重型破甲速射符文弩!”
那千总咬咬牙,不再阻拦,转头便朝帐外下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