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反应极速,危机临身的瞬间,硬生生收住劈斩的绝杀一刀,腰身急转,反手挥刀怒劈!
铛!
火星爆溅,铁箭被一刀劈飞,斜坠落地。
可这仓促格挡的一瞬,已然彻底打乱他的绝杀之势,身形骤然一滞,气场破绽尽显!
轰隆!
一声沉重轰鸣炸响屋顶!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衣身影,如天神临凡、巨石坠地,轰然自破顶缺口纵身跃落!
沉重的落地力道震得整座荒庙剧烈震颤,尘土瓦砾簌簌滚落,地面微微下陷。
来人一身黑衣劲装,面容冷峻如冰,周身气息凛冽肃杀,无半分多余情绪。
手中乌黑长枪静静垂立,枪尖残留点点猩红血迹,杀伐之气扑面而来,震慑全场。
白起,踏夜而至,准时赴局。
“公子,来迟半步。”
白起声线平直沉稳、无波无澜,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寻常赴约,全然没有刚刚破阵驰援的凛冽杀伐。
“不晚。”
王晨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眼底终于透出一丝释然,“来得刚刚好。”
白起缓缓抬眸,漆黑锐利的目光淡淡扫过场内狼藉,掠过遍地倒地的黑衣死士,最终定格在青铜面具人身上。
他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毫无杀意、毫无波澜,却透着一种俯瞰蝼蚁、漠视生死的漠然。
那是久经百战、杀伐无数的顶级战将,面对对手最极致的轻视——视对方如死人。
“你想怎么死。”
不是质问,不是挑衅,是陈述,是定论。语气平淡漠然,仿佛在随口问询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面具人周身肌肉骤然紧绷,瞳孔猛地收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白起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
那并非刻意释放的戾气杀意,而是一种沉淀在骨血里、久经沙场的原始死亡气息,纯粹、冰冷、霸道,足以碾压一切敌手。
此人,远比眼前的王晨更加恐怖、更加莫测!
“你是何人?”面具人声线陡然凝重沙哑,心底忌惮丛生。
白起不答一语,无需废话。
手中乌黑长枪骤然破空而出!
一枪出,风云滞!
枪速极致,已然突破音障,空中只余下一道漆黑残影,枪尖凝着夺命寒芒,瞬息即至咽喉!
面具人惊骇欲绝,心神巨震,仓促之间全力挥刀格挡,刀枪瞬间相撞。
可白起的枪势诡变莫测,堪堪触碰刀锋的刹那,骤然变向,绕过厚重刀身,刁钻至极地直刺空门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面具人拼命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致命咽喉一枪。
嗤——!
锐利枪尖依旧扫过肩头,撕裂皮肉、深可见骨!滚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半边衣襟。
剧痛席卷全身,面具人踉跄后退数步,肩头血涌不止,心底只剩极致的骇然与惊惧。
他很清楚,方才那一枪,对方已然留手,否则自己早已身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