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确实聪慧机敏、颇有手段,异于寻常士子。
但你亦不必太过忌惮,一介来历不明的游学士子,无根无基、无官无势,纵使小有谋略,也终究翻不了朝堂大势。”
“父亲,骄兵必败,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蔡攸步步劝谏,语气恳切急切,“眼下局势微妙、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孩儿恳请父亲即刻传信金国密使,令其近期闭门蛰伏、切勿外出,谨言慎行、杜绝异动,以免落入他人圈套,酿成大祸!”
蔡京沉默思忖片刻,终究是颔首应允。
“也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即刻遣心腹家丁前往城东悦来客栈,传令那位使者,近日安分蛰伏、足不出户,静待风波平息。”
“孩儿遵命!”
蔡攸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事宜。
他满心谨慎、步步设防,自以为已然稳住局势、规避风险,却全然不知。
这一步应对,早已落入王晨预设的棋局之中。
蔡府心腹家丁奉命出门,刚踏出府门,便被一道隐匿暗处的身影悄然锁定。
白起一身素色劲装,身形隐匿街巷阴影之中。
气息全然收敛,无声无息如鬼魅暗影,远远缀在那名家丁身后。
他不疾不徐、不远不近,始终保持安全距离,悄然尾随,穿过数条纵横街巷。
亲眼看着对方踏入城东清河坊的悦来客栈大门。
确认目标落脚之处无误。
白起并未贸然跟进,默默记下时辰与方位。
随即转身隐入人流,悄然折返如意客栈,向王晨据实禀报。
“公子,蔡府心腹果然前往悦来客栈传信。”
听完禀报,王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淡笑,眼底笃定了然:
“果然不出所料。这位金国密使,一直潜藏在此处蛰伏藏身。”
白起抬眸请示,语气沉稳:“何时动手收网?”
“不急。”
王晨轻轻摇头,神色冷静从容,
“此刻仓促动手,只会打草惊蛇、逼其隐匿更深,我们要等的,是最稳妥、最致命的时机。”
“何种时机?”
“等他主动走出客栈。”
王晨眸光深邃,眼底闪过丝丝算计锋芒,
“蔡攸此番派人警示,只会让他愈发警惕、谨小慎微,短时间内必定闭门不出、严防死守。
寻常动静,绝不可能引他现身,我们需造一个让他明知有险,却不得不亲自现身的由头。”
白起心性沉稳、不善谋略,一时未能通透其中关窍,再度发问:“何为不得不出的由头?”
王晨并未直接作答,转头看向身侧的郭嘉,眼底暗含示意。
“奉孝,你且试想。”
“倘若这名金国密使忽然得知,他安插在东京城中、用以暗中联络、传递情报的核心眼线骤然失事、神秘失踪,他会作何反应?”
郭嘉闻言瞬间豁然开朗,眸光亮起,即刻通透全盘计策,抚掌轻笑:“妙!绝妙之计!”
“此人身负两国绝密盟约,生性多疑谨慎。
一旦得知己方联络人失踪,必定疑心身份败露、机密泄露。
为保自身安危、稳住全盘布局,他绝对无法安坐客栈,必然会亲自外出查证、探寻实情。
而他外出查探的沿途路途,便是我们伏击擒人的最佳时机!”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