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洒银辉,星眸璀璨。除夕宴之后,江春晓和卫韶挽着手,一起回了喜乐园。“大人不在国公府里吃年夜饭、守岁,真的可以吗?”古往今来,大家族规矩都多。江春晓担心他会因为今日的事,被宁国公府的老夫人和宁国公他们责备。卫韶:“嗯。没事的。我循规蹈矩的遵守着对娘亲的承诺这么多年了。今年,我也想按着自己的心思,和我心中所爱之人,一起过一个热闹的除夕夜。错了,不光是今年。往后的每一年除夕,你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除夕家人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守岁这件事,从他进了宁国公府起,对他而言,不是幸福。而是拘束,是孤独。比起儿时和娘亲两人一起过的除夕,国公府里的一切,都太没有温度了。纵然国公府里的下人从不敢对他不敬。老夫人和宁国公夫人对他也是很客气。他那位国公爹和长姐对他更是很温和。但是,卫韶却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他知道,是他和娘亲的出现,打破了那座宅子里多年的宁静。让他爹和宁国公夫人离了心。而,二房的叔叔、婶婶和堂弟、堂妹则是都非常的讨厌他的出现。若不是他,那未来的宁国公就会是他祖母一直疼爱的二房嫡子——卫谨。直到现在,卫韶依然清楚的记得,当年,他刚入府没多久,无意中听见的老太太和他二叔、二婶说的那些话。那日,二叔家的堂妹卫馨一反常态的来寻他一起玩捉迷藏。小卫韶心里是很高兴的。毕竟,之前她们对他很不友好。他却没想到,卫馨根本就不是想和他一起玩,而是为了把他关在茶厅的柜子里,好让他吃不上晚膳。他一直等啊等,就等得睡着了过去。醒来后,就听见外面茶厅中,老太太和二叔、二婶的谈话。“母亲,若他是大嫂的孩子,也就算了。可他偏是大哥和外面那个歌女所生的,身份低贱不说,一入府就将谨儿的世子的位置给抢了去。您叫二爷和儿媳,如何能不心寒啊!就连您老人家最心疼的谨儿,这些日子都吃不下东西,消瘦了许多呢……儿媳是真的心疼他啊!”“老二啊,你说,人,你大哥已经带回来了。你们叫为娘的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大哥和你,都是娘的孩子。娘还能不看在你大哥的面上,让他认祖归宗吗?既然上了族谱,按祖宗规矩,他就该继承宁国公之位。哎……谨儿从小是在我膝前长大的。娘也想看着他成为我们宁国公府未来的主子。可是,那孩子已经出现了,娘也是没办法的。如今,他已经寄挂在你大嫂的名下,成了嫡子。世子之位,谨儿就别惦记了。你们夫妻二人回去也多劝劝他,放宽心。日后,让他好好努力,考取个功名,另立门户,也是极好的。老二啊,你放心,日后,娘定会给谨儿寻一门对他有助力的好亲事。做不成这宁国公府的正主,就去做别的高门府邸的正主。以谨儿的才学,娘相信,这个世道,定是不会辱没了他的。”“娘说的是,儿子记住了。”“哎……娘,二爷、你们……”……当时,除了二房对卫韶的认祖归宗表示不满之外。自从知道了卫韶母子的存在,卫筠的母亲,宁国公夫人也开始礼佛吃斋,不再与宁国公同房而宿了。她变得对任何人都是疏离淡漠的。卫韶见了她,虽谈不上怕,却也从不敢太过亲近。而她,每次见到他,也从不会与他多说一句话。倒是卫筠,从见到他起,就笑的那么温暖,还蹲下来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去用膳,逛国公府。那是卫韶问她:“姐姐,你不讨厌我吗?”“他们都说,是我的娘和我的出现,才会惹得母亲如此伤心。”卫筠便笑着回他:“傻阿韶,你不用听那些人乱嚼舌根。你只需记住,在这个世上,如今,除了爹,就只有我和你最亲了。我们的身上都留着爹的血。在姐姐心里,你是我的弟弟,是最好的弟弟。”“嗯!韶儿记住了!”恍惚间,卫韶那些清晰的记忆,全都从他眼前闪过。今晚,他当着宁国公府所有人的面提出,他要回喜乐园吃年夜饭时。二房的人,依旧不忘对他冷嘲热讽,说他把宁国公府的颜面都丢尽了。果然,上不了台面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倒是他爹,一辈子严肃不苟言笑的宁国公,不但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还特意嘱咐了卫韶,要他对江家人不要失了礼节,带些礼物回来。卫韶那一刻,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在滋生。,!他从未想过,他的父亲会这样支持他。“好啊。大人的话,我可记在心里了。以后每个除夕,我们都要一起过哦!”“嗯。江春晓,这个送你,新年礼物。”江春晓眼瞧着他竟然从怀里拿出来一株新鲜的玉兰花。花枝鲜活,花苞娇嫩。“呀!大人!这是在哪找到的呀!”这天寒地冻的季节。也就只有梅花还能傲立枝头。其他的鲜花,早都被冻死了。他竟寻得到它,还真是让人很意外。“嗯,提前让人帮忙准备的。”“我给你簪上吧?”“好呀!”她停住脚步,卫韶站在她身后,长指捏着那花枝将芳香馥郁的玉兰花缓缓送入江春晓的发间。“真好看。”果然,鲜花比金玉都更衬她。因为,她就像这花枝一样,富有生命力。江春晓抬手弯唇,在发髻上轻轻拢了拢,忽然问道。“大人……这个得花不少银子吧?下次可别再买了啊!”“咳……”“我以为你会:()插翅难逃,权臣国舅太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