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千敌军通过过半,前锋已冲出河湾,后队还在葡林边缘时,刘文典猛然高举陌刀,声嘶力竭地大吼:“风字营!杀!”
一千柄陌刀齐齐打横,刀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风林火山!风林火山!风林火山!”
一千人齐声高呼,声如惊雷。
战马嘶鸣,铁蹄翻飞。
一千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从葡萄林中奔腾而出。
河曲马巨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马蹄踏地,铁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
一千人,一千匹马,便是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
舍丹林正策马狂奔,忽听右侧葡林中杀声震天,心中猛地一沉,扭头看去,顿时魂飞魄散。
只见葡林中冲出一支重甲骑兵,人马俱甲,手持陌刀,气势如山崩地裂,直奔他的中军而来。那些马匹个个高大如骆驼,浑身披挂铁甲,冲锋起来便如同移动的堡垒,势不可挡。
“不好!中计了!”舍丹林失声惊呼,“卑劣的华夏人!快!快列阵!弓弩手放箭!挡住他们!”
有心算无心,哪里还来得及反应?
塞尔柱骑兵为了追击,队形早已散乱不堪,前后脱节,左右分离。弓弩手被挤在队伍中间,根本无法展开射击。
前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赶,中间的骑兵被挤得动弹不得,连调转马头都做不到。
刘文典一马当先,陌刀横持,直直撞进敌阵。
“轰——!”
一刀斩下,当先一个塞尔柱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陌刀过处,铁甲如同纸糊,骨骼如同朽木,鲜血喷涌,内脏横流。那骑兵的上半身飞出去三四丈远,重重摔在地上,下半身还骑在马背上,战马受惊,疯狂地往前冲,拖着一地血肉,惨不忍睹。
“杀!”
一千重甲骑兵如同千柄利刃,狠狠插进敌军柔软的腹部。
河曲马巨大的身躯撞在土库曼马上,便如同铁锤砸鸡蛋。
土库曼马惨嘶一声,被撞得横飞出去,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三四丈远,重重摔在地上,骨骼碎裂,鲜血狂喷。有的直接被撞得人马俱碎,血肉横飞,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陌刀挥舞,犹如砍瓜切菜,横挥则三酋陨首,下斫则人马俱摧,侧击敌众溃崩,锐不可挡。
塞尔柱骑兵引以为傲的弯刀在陌刀面前不堪一击,有的想射箭,可重甲骑兵浑身铁甲,箭矢射上去“叮叮当当”一阵响,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有的想以命搏命。可根本近不了身,陌刀丈许长的刀身便是一道死亡线,越线者,皆死。
刘文典手中陌刀翻飞,口中不停下令:“左翼五十骑,向左迂回,切断敌军退路!右翼五十骑,向右包抄,防止敌军逃脱!中军八百骑,随我正面碾压,分段切割,逐块歼灭!”
风字营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一千重甲骑兵在刘文典的指挥下,如臂使指,配合得天衣无缝。
左翼五十骑猛插敌军后方,陌刀横斩,将后队与前队彻底切断。后队三百敌骑被堵在河湾处,进退不得,被五十骑重甲骑兵如同割麦子般一片片砍倒。
右翼五十骑猛插敌军侧翼,将溃散的敌军往河边驱赶。
中军八百骑则将敌军分割成数块,每两百骑围歼一块,陌刀齐出,刀光如墙,将敌军碾压成肉泥。
塞尔柱骑兵彻底崩溃,他们四散奔逃,有的往东跑,被左翼骑兵堵住;有的往西跑,被右翼骑兵拦住;有的往北跑,慌不择路的跳进了哈里河。
“扑通!扑通!扑通!”
落水声不绝于耳。
塞尔柱人多不习水性,在河中挣扎扑腾,激起大片水花。
有的被河水冲走,在激流中翻滚,时沉时浮;有的抱着一截木头顺水漂流,面如土色;有的相互拉扯,一起沉入水底。
鲜血染红了河面,河水变成了暗红色。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密密麻麻,几乎堵塞了河道。
舍丹林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千先锋军,在重甲骑兵的碾压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被成片成片地砍倒,却毫无办法。
“组织反击!组织反击!”舍丹林嘶声怒吼,弯刀挥舞,砍倒一个溃逃的士兵,“不准跑!给我顶住!顶住!”
可士兵们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听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