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李漟凤眸微挑,那条腿在凳沿上轻轻晃着,玉足赤裸,脚趾白皙圆润,语气里满是挑衅,“方才欺负我那能耐呢?这会儿怎么怂了?有本事当着我的面来呀,我看你脸皮有多厚。”
杨炯被她这几句话激得心头火起,又兼怀里抱着两个滚烫的人纠缠不休,当真心一横,咬牙道:“好!不怕长针眼你就看!”
说着他双臂一用力,将泽赫拉拦腰抱起,又转身将背上的伊莎贝拉也揽了过来,左一个右一个夹在腋下,大步便往床榻的方向走。
泽赫拉被他夹在腋下还在胡乱踢腾,嘴里喊着“夫君亲”。
伊莎贝拉倒是安静了些,可那双浅红的眼眸水光潋滟地望着他,指尖死死抠着他的衣襟不放,那目光里的意味比泽赫拉的哭喊还要让人心头发颤。
杨炯将她二人往那巨大的床榻上一扔,转头便要回身去抓李漟,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女人”。
李漟却早有所料,凤眸里漾着狡黠的光,提着那圆凳便要往门口退。
杨炯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两步,堪堪够着她的衣角,李漟“哎呀”一声笑着往旁边躲闪,滑不溜手。
就在这时,“砰砰砰”,殿门外忽然响起三声急促的叩门声。
杨炯脚步一顿,皱眉喝问:“谁?”
“陛下!”门外传来女卫的声音,“安娜公主让我给您带句话。她说那药名叫闭春丹,不是寻常的……寻常的那种药,寻常的解法没用!”
杨炯心头一跳,松开李漟的衣角转身走到门边,隔着门扇追问:“她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门外的女卫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终于咬牙开口:“安娜公主说……这闭春丹是用在刑讯逼供上的,服药者浑身酸软、心跳加剧、神智昏沉,只能靠给身体降温来缓解。行……行男女之事不但不能解毒,反而会催发药力,加速药效挥发!”
杨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转身看向床榻。
只见泽赫拉和伊莎贝拉不知何时已滚到了一处,泽赫拉抱着伊莎贝拉的身子,嘴里含混地喊着“夫君”。
伊莎贝拉勉力推着她,自己却也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浅红的眼眸里水光一片。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锦被蹭得乱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公主的模样?
杨炯心一横,大步冲回床榻边上,一手抄起泽赫拉夹在腋下,另一手又将伊莎贝拉捞了起来,转身便朝殿门冲去。
身后传来李漟幸灾乐祸的笑声:“哈哈哈哈!你撑不撑得住?可别卷了刃呀!”
“你给我等着!改日非叫你心服口服!”杨炯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一脚踹开殿门便冲了出去。
他抱着两女一路疾奔,穿过重重宫门和回廊,本想着寻一处湖泊直接将两人扔下去降温,可走了半晌竟连水的影子也没见着。
况且,两女此刻身子滚烫如火炉,他隔着一层衣料都能觉出她们皮肤上的热度,若骤然浸入冷水之中,冷热交替,怕是要大病一场。
正踌躇间,一阵夜风从甬道尽头灌过来,凉飕飕地钻入领口。
腋下的伊莎贝拉忽然打了个寒噤,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要带我们去哪?”
杨炯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伊莎贝拉的面色仍是潮红的,可那双浅红的眼眸里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清明,眸子定定望着他,虽仍是水光潋滟,却不似之前那般涣散迷离。
“你清醒了?”杨炯心头一喜。
“嗯……”伊莎贝拉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眉头一皱,“风……凉快!”
杨炯恍然大悟,方才那阵夜风拂过,伊莎贝拉明显比方才清醒了三分,这说明安娜没有说谎,闭春丹的解法确实在于降温。
他心下有了计较,转而对另一边腋下的泽赫拉道:“你怎么样?”
泽赫拉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臂弯里,碧绿的眼眸半睁半闭,呼出的气都是热辣滚烫:“我……我不好……全身都没力气!”
“我带你们去湖水里降温,撑不撑得住?”杨炯问。
“能!”伊莎贝拉咬了咬牙应道。
泽赫拉却大声地喊起来:“我不能!我身子差,受不得折腾,以后我还要生儿子呢!”
杨炯又好气又好笑,低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