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面在向下的延伸中开始收窄。
最初的宽度足以容纳三人并排,在深入一段距离后收窄到了仅容一人通行的宽度。
林昊走在最前面时两侧的能量海面和他之间的间距在逐级缩短,
那片灰黑色的表面在近距离观察时呈现出一种持续的缓慢颗粒运动,
像无数粒细沙在海面下朝同一方向流动,运动的速度一致但每一粒之间的相对位置保持着持续的变化。
梯面层下方的光线来源在更深处逐渐从彩色过渡成了偏冷的白色调,
亮度比上层略微降低了,沿路的能量纹理带在较低亮度下呈现出更清晰的梯度边界线,
每一层能量之间的分界线在白光中看得更清楚。
林冬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过来,声音不大,在能量通道的窄长空间中被压缩成了一道简短的声波,
到达队伍前端时音量已经降低,但内容还能分辨:能量密度在升高。
梯面继续向下延伸了约数十丈后开始变宽,从一人宽扩展到了数丈,
两侧的灰黑色能量海面也随之向后退去。
前方的空间从窄长的通道结构过渡成了一片开阔的空腔区域,
空腔的顶部和两侧没有明显的边界,灰黑色的能量在这里不再流动成海面状,
而是悬浮着形成了一种由静止悬浮态能量构成的云层状分布。
空腔中央横着一道巨大的轮廓。
轮廓的主体盘踞在空腔的地面上,盘旋的圈数从外缘到中心有数十圈。
鳞甲表面的混沌光泽在白色的背景光中呈现出深浅交替的条状纹理,
每一片鳞甲的边缘有一层极细的光晕,像熔化的金属在冷却过程中尚未完全凝结时表面那层流动的光膜。
它的头部悬在盘绕圈数的正上方,口部微合,下颌边缘有一排向外突出的棱角状结构。
它的体型横跨这片空腔的跨度,通道位置被完全封死,
如果要继续向深渊深处推进,只有从其正面的方向通过。
它在他们进入空腔约三息后动了。
头部的下颌从微合的状态向下张开了一线,发出一种低沉的气流声,
像大量空气被挤压通过狭窄通道时产生的声音在空间中持续回荡。
它的瞳孔在头部转向林昊方向时收缩了一次,从宽幅变成了细缝状,然后又恢复到了宽幅状态。
周围的云层状能量在它动的同时开始向远离它身体的方向缓缓退去,
在它周围留下了一片真空层,真空层的边缘正好紧贴着空腔的边界。
林昊停住了脚步。
站在空腔入口处的第一级地面上时,混沌令的光芒稳定地亮着,令牌表面的光纹没有出现异常的跳动。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手掌朝向前方那道轮廓的方向,
混沌主宰的本源在掌心中缓慢凝聚成一团持续旋转的暖色光球。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在空腔的宽阔空间中产生了一次平稳的反射然后消散:守护者现身了。
弑在他右侧后方约两步的位置。
它在林昊话音落地的同时拔刀了,刀刃从鞘口脱离时刀身的暗金色光泽在这片灰白色的光照下呈现出偏冷的光晕色调,
刀刃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纹理,打磨面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