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门里,一直抵在门上等着的高雅毫无疑问地一听见喊声便立刻拽开了门,伸出一条胳膊,揪住他的手肘使劲往屋里一扯,反手就又干脆利落地把门摔上。
“咣!”——“咚!”
接连两声巨响,一脆一闷。
第一声是门拍在门框上,第二声是撕碎了书架起身又追过来的女尸脑袋瓷瓷实实地怼在门板上。
女尸的脸差点被门板拍成平面,又一次。
高雅一不做二不休地直接用拖把杆把门别上,这才放心一点,接着才又注意到掌心里一片湿热,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沾了一手。
扭头再看刚安全进屋的“顾北”方才被自己大力拽了一把的左手臂……
草,正好薅住人家伤口?!
“对,对不起!泥……泥还嚎嘛?!”
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好心办坏了事的剽悍毛妹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然后她就发现,这人就好像痛觉神经死掉了一样,一点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别过来。——别说话,别吵。”
穆塔丝毫没有跟她这样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解释什么的意思,连句“我没事,早就习惯了”都欠奉,直接一个眼神过去,生生止住了妹子下意识走来想表达关心的脚步。
随即便又支撑起体力接近透支的身子走向离女尸撞门声最远的那个墙角,倚靠在墙上,开始对着录音机轻声吟唱起神秘而空灵的歌谣。
——他刻意地提着气,让那歌声的字字句句都尽可能清晰,同时也不让声音中带出一丝一毫伤痛失血下的虚浮……
与此同时,五号组的那间病房里,除了鬼婴尖爪不断刺进血肉撕划的粘腻声音和黎明紧咬牙关的粗重呼吸,一室令人窒息的沉寂。
时间分分秒秒地走着,又因不断飞溅的鲜血而被拉得格外漫长。
——唯一没有回话的二组真的会那么巧拥有一个录音设备吗……
——还是说,支援不会来了,他们这组之前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眼下已是死局?
安宁和艾文雅全都不由自主地这样想着,又强迫着自己不去想。
他们不约而同地紧盯着“田沃野”的表情。
一方面是关切着她的状态,以便在她支撑不住时替换上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除了隐忍疼痛之外,她的神情里还含着一种笃定。
不知为什么,她似乎坚信她要的支援一定会来。而这份没来由的信任,让他们也莫名地跟着觉得心头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