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会棒国话、维南话、毛国话、尼珀话、斯潘国话和温市方言,但黎明推测,晋美娜的“娜”、高雅的“雅”等等那些,十有八九也正对应着他们各自语言里“我”字的发音。
至于方小凡同为夜离族,名字里却没有gu或者go的谐音,这也没法作为反证,毕竟夜离族内部支系众多,穆塔的母语又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代夜离语。哪怕是汉语,古代的“吾”、“尔”和现在的“我”、“你”发音也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外语书和纸条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让他们有机会发现和确认这一点——即便是最基础的外语会话书,里面总也会出现“我”这个词及其对应发音的。
只是在时间有限后有追兵、而且忙着解谜的时候,旅行者们哪会有闲心仔细看一本不相干的外语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这一点,坑爹的副本它就不管了。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田沃野”、“艾文雅”、“安宁”、“顾北”……
这里的所有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都是“我”。
无人救我19
所有人都是石中花,都是“我”。一旦生出这个想法,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一切怪异之处就都好解释了。
——为什么当初他们刚刚找到自己的身份、从小黑人变成具体的人之后,会发现彼此之间长得都有几分相似?
因为他们本来就都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旅行者们是石中花,后面追着女尸也是石中花?
因为正如之前他们都曾猜测过的那样,副本中并非现实世界,而是石中花的内心世界。
物理意义上的石中花还在现实世界中,不在这里。女尸也好,旅行者们代表的“我”也好,都是某种意识体,某种精神。
每一个小组所处的环境都是石中花生命中的一次不幸遭遇,一个让她痛不欲生、想要轻生的节点。
这些过往全都永久地贮存在她的脑海里,但发生时却有着无法打乱的时间线。
活着很痛苦,是放弃,还是克服?
大概每次动那个念头、手里拿着可以让自己解脱的东西时,她的心里都该有着激烈的斗争吧……
人都是想活的,这是本能。但会怕,怕痛,会绝望地觉得即便挣扎也还是爬不出泥坑。想放弃的软弱也是人的另一种本能。
所以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上,她的两种本能在内心世界中交战。求生的意志突破重重阻碍在挽救她,而只求一死的软弱之心在阻挠,试图掐灭她残存的希望。
一如带着任务的“她”一路过关斩将勇往直前,而背后呈现死亡状态的“她”步步紧逼,状若癫狂。
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实际是石中花在一次次犹豫要不要放弃自己一了百了时,精神世界中自我斗争的具象。
黎明甚至觉得,这大抵应该也就是为什么,第五阶段“救我”的时候,其他四组的难度低到堪称草率,只有他们这一组明显不同。
因为要同时具备这五个时间点的记忆,就说明现实世界中的石中花是至少活到了小产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