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他们干嘛还安排你这种任务?]
[今天天气很好,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被晒得不太舒服。
忍不住在想你今天有没有机会晒太阳?邪术结社的话,大概都是晚上活动、住在很幽暗的地方吧?就像我那个只有深夜的结界里一样。
那样的话,它一点也不适合你。你总是站在阳光里的样子最舒展、最漂亮。
邪祟和毒蛊才属于黑夜,属于幽林深谷,那些幽暗潮湿的地方……
你我从来都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想到这个,挺好的天气,却突然有点想死。
在想,我最完美的归宿,可能就是有一天成功毁掉噬神蝶,然后死在你的怀中……
好像从来没见你哭过。会为我掉眼泪吗?
不用太多,对眼睛不好,厉害的枪手需要好视力,只要一滴就够了。
吓到你了吧?抱歉,我在发神经。
不会死的,噬神蝶真的很难杀。它不死,我就不配死,所以大概还是得比你活得长……]
[还有最后一周了。发现冰箱里的肉蛋菜都坏掉了,又不知道你具体哪天回来,于是找后勤那边定了一批新的菜。
送货的人直接放在院子外面了,没敲门,走了之后才给我发信息让我出去拿,好像怕万一打照面,被我误会他也是食材之一。
除了你,没有人会真的觉得我是个正常人,和我接触不会有问题。那么说,只是在哄我、安慰我而已。
以前是,现在也一样。只有你。
这样都坚决认为我不是个怪物,你也是个疯子,正常不到哪去。]
…………
后面这些,他禁不住会发,但是每每自己又觉得不好,不该跟她说这些,不想让她回来之后真的看见,叫她无谓地担心。
撒娇卖惨的时候他乐于看到她心疼他,但又总不愿意她真的过于担心他、心疼他。
于是每次发完了,冲动过去,又自己一条一条全部删掉。
只不过,他用手机都是她教的,而她似乎一直忘了教给他,撤回消息和删除聊天记录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他以为她不会看到了,但他删的一直都只是自己这边的记录而已。
三个月,他一次都没有说过“我想你了”,但给她发了少说也有大几百条信息。
“决定了,等回到现实世界,不管怎么样,我去跟上面打报告,以后尽量别安排我这种需要长期离家且完全断联的任务。”影像之外,看着这一切,黎明认真地表态。
似乎是觉得这样一段记忆被投影出来实在有点公开处刑,穆塔的脸红得更透了,羞赧得厉害,想躲,但最终还是舍不得把抱着她的手臂松开,于是像鸵鸟钻沙一样把通红发热的脸蛋往黎明肩膀上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