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冠头……?
看清这鸡冠头机械脸上的相貌时,黎明莫名地茫然了一下,从心底深处升起一种难以言述的既视感。
这种既视感很奇怪,就好像在电视里看见某个熟悉的演员,觉得好像看过他以前演的某个角色,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可是想也知道,她绝不可能见过且还记不住这样一个有机械脑袋的活人……
更奇怪的是,细看对面一排座位上坐着的每一个半机械人乘客,她竟然全都有这种莫名的既视感。
既视感全都堆在一起,变成一股强烈到难以忽视的违和感。
违和感使然,她本能地侧头去找穆塔在哪,想同他确认他是否也有类似的违和感。
恰在此时,半远不近处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惊呼:“卧槽,你怎么了?!——醒醒,嗨!茹音!茹音!!!”
她立刻听出,那是龚行的声音。
龚行也在这个副本?这样的话,他叫的“茹音”是茹音丹雅?她怎么了?
不过她很快就顾不上去关心茹音发生了什么事了,因为几乎同一时间,她便看到了身边悄无声息坐在那的穆塔。
穆塔正以一种完全脱力的姿态靠在座位里,无力到几乎完全是靠着像飞机座位那样固定住腰部的安全带拦着才没从座椅上滑下去,很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他的头向前低着,长发垂下挡住了脸,一时看不清脸上表情。但她听得出来,他此时连呼吸都是凌乱而微颤的,好像正压抑着非常剧烈的痛楚,不知是病是伤。
……可这个副本不是才刚刚开始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弄成这样?!
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她暂且顾不得分神思考这是因为什么,下意识便握着座椅扶手在安全带中努力转身过去,想扶住他摸摸他的额头检查一番,先确定他此时的状况到底有多严重。
然而就在手指握住扶手发力拧身的时候,她的指尖突然在扶手底面触摸到一些明显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凹凸痕迹。
那些痕迹附近的地方摸起来有一种滑腻的触感,令人联想到干涸的血。但糊了一层疑似血的东西却依旧没能掩盖掉那明显的起伏,而且起伏的边缘整齐又锋利,像是某种利器在硬塑胶上留下的新鲜刻痕。
最重要的是,甫一摸上去,她指尖触到的恰好是一个一笔通下来的简化版“明”字。
——那是她自己发明的独特连笔方式。在队里给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日常文件签字时,她有时就偷懒这样签名。
一念随心13
“呕……”不远处传来女子听起来难受极了的接二连三干呕声。
接着又是龚行放轻声音接连关切“你怎么了”、“怎么难受”的声音。很显然,他成功把茹音丹雅叫醒了,但茹音吐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