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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你知道吗，装成你是挺困难的一件事。”

眼前江羽岭的面容消散后留下是松井雪的脸。

反倒是‘松井雪’摸索自己的脸回过神，镜中的自己变了模样：“……我是。”

江羽岭？

“不，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江羽岭一字一顿。

“从哪开始呢？”松井雪笑了：“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平静的人弯起嘴角，背过手向前一步弓腰在她面前歪了歪脑袋：“也许你早就猜到了吧。”

信息爆炸和深深的怀疑感让江羽岭宕机：“你是说……”她疯狂回忆着：“在我成为灵神——”她放下手呼吸急促：“不、不对。”

看着江羽岭慌乱，松井雪觉得有趣，盯着对方吞着口水不停思考时瞳孔抖动的模样。

“在，我从地铁上转过身的那一刻，对吧。”江羽岭盯着松井雪：“对吧。”

那么这几个月里一直沉默寡言的松井雪是自己？

“好了，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

被带着凉意的温度揽入怀中时，鼻尖飘来了好闻的樱花香味，江羽岭愣愣：“我是在做梦吧。”声音变得颤抖，在无助又迷茫的情况下，本能地揪住了松井雪的袖子。

“你生活成我又带着变化，这样的视角也很有意思。”松井雪没告诉对方，一开始她也把自己当成了江羽岭，从而失去了属于自己作为松井雪的记忆，直到察觉这个‘世界’的异常之处。

江羽岭还在震惊。

怪不得，那种消逝感……原来是自己跑到了松井雪身上？！

松井雪的口吻有些无奈：“要知道，接近失忆的你是件难事。”

“但你，你怎么会——”江羽岭抬头迷茫。

“怎么，你不愿意看到我。”

江羽岭摇头：“但你不该……”

“我不该出现这里？还是说出现在你的世界。”

对方的声音依旧很淡，让江羽岭想起冬季兴奋伸出手接到的那片很快会融化的初雪：“可我为什么会——”

“所以说，要载入这样的程序也很麻烦嘛。”

听松井雪起伏的声音，江羽岭哑然，只盯着松井雪发呆。

两人对视时，眸中的景象像是勾起过往的无数回忆，犹如串在绳结上的一张张夹好的相片，带着回忆、声音，画面。

味道、情绪……包括扩散开来的记忆。

江羽岭颤抖着嘴唇：“我现在，是高中生？”

“在这个世界……是的。但你昏迷了很久，实际上你已经二十多了。”

“我只是模仿了你做的事情而已，怎么这么激动。”

松井雪伸出手，帮眼眶泛红颤抖着的人整理发丝：“原来接近我自己要这么困难。”松井雪笑着感叹：“你当初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毕竟知道你那些经历后，当年的感激就更复杂了。”

“明明自己也那么痛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