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试过给镇上的人打工,结果一桶四十斤的羊奶他都提着费劲,人家断然不会要这种磨洋工、吃干饭的。
三天两头挨揍是常态,为了吃上一个囊,他差点把命搭上。
不过,此行除了历劫一样的经历,他并不是一无所获。
在来到塔克里的第八天,他碰巧赶上塔克里一年一度的寒祭。
这一天,晴空万里,本是做生意的好天气,可小镇上却死一般的寂静。
连个鬼影都没有。
偶尔吹来几阵小风,让集市上的小摊铁架一阵摇晃,却是半句吆喝声也听不到。
道真以为见了鬼,可到底还是有好心人,把他拉到一处墙后。
“你疯啦?今天是寒祭,你也敢上街,你想被祭神么?”
“神?”
这是道真来到塔克里后,第一次从人们口中,听到“神”这个字眼。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打探西域众神的情报,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能和落单的邪神碰一碰。
自不量力的年轻小伙,被杂货铺老板好一顿教育。
“你就在这,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到了晚上,把这件衣服穿上,跟我一起,跪在店门口。”
“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我的。”
老头子在自己家里说话,都不敢很大声,这让道真更加有了兴趣。
在慷慨的“帮”老头儿消灭了几张凉透了的囊后,道真叼着一块肉干,做贼一样地溜出了厨房。
来到后院,抱起一桶羊奶就开造。
给那羊圈里的羊都看傻了。
一头好心的小母羊,跑到羊圈门口,侧躺着咩了一声。
够么?不够,我这还有。
道真打了个饱嗝,留下一个在原地打转的空桶,潇洒离去。
时间一晃就来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