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洛宗主?”
“她不再是剑湖宗三宗主了。”齐开阳牵着柳霜绫温软的柔荑,压低了声音道:“我在魔界亲眼目睹殷其雷所作所为,一个纯粹的小人,湘瑶修的六御之一,就算不能胜,足以自保。”
“湘瑶?”
“此番事了,我一定要让她进我家门。你不反对吧?”
“妾身翘首以盼许久!”
洛湘瑶交出法宝,仍是空着手,殷其雷手指一动,生生止住,又道:“本公子看你有恃无恐,可是南天池赐下法宝,以为倚仗?”
“殷公子放心,妾身只有些重修之后自行炼制的小玩意儿随身。”洛湘瑶莞尔一笑,这一笑风华绝代,灵动的横波目一转揶揄道:“一个外人,离地焰光旗那等至宝凤圣尊不会赐下。妾身哪敢再要南天池一草一木?”
“湘瑶姐姐都忍不住了。小人!”柳霜绫掩口娇笑,道:“大庭广众的,真不怕人笑话。”
“他只要赢了湘瑶,就任由胡吹大气。至于怎么赢的,届时就不重要了。小人都是这样。”齐开阳挺了挺腰板,道:“废话该说完了吧?让大家看看【清微诀】的神妙。”
“洛湘瑶,人无信不立,本公子还是希望你能迷途知返。若有心悔过,从这一战起做个践诺守信之人,未为不可。你若能做到,本公子或能手下留情。”
“殷公子放心,妾身虽是女流,既已说了都是些自家炼制的小玩意儿,那就是如此。”洛湘瑶从未如此放肆,从未如此不受拘束,从未如此直抒胸臆,越说越是畅快,道:“妾身请殷公子放心来,放心去的,殷公子到底放心了吗?”
“大胆!”
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力从殷其雷体内同时涌出——无数道锋锐至极的金芒,如同暴雨般射向洛湘瑶;滔天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封锁一切退路;地面剧烈震动,无数道地刺从脚下突起,要将洛湘瑶贯穿。
三系齐出,配合得天衣无缝。
齐开阳将双目瞪得如牛大,无论他怎么看不起,殷其雷都是凝丹巅峰,不仅仅是法力的浑厚,更有对天地法则初窥门径的理解。
同样的功法,在不同境界的人手里使出来,效用截然不同。
齐开阳心中一悚,这三系功法,殷其雷使来举重若轻,不分先后,同时驾驭。
看着平平无奇,实则碾压般席卷而来。
——金芒锐不可挡,巨浪铺天盖地,地刺坚不可摧。
若换了自己在场,光是这试探般的出手,就难以应对。
殷其雷出手的同时,洛湘瑶的真元亦散发开来。
从气势,从厚度,从境界,都难与殷其雷相提并论。
凝丹巅峰与初期,差距太大。
这一提真元,让殷其雷彻底放下心。
无论从前的洛湘瑶修为多么高超,经验多么丰富,差距就是差距。
万不得已,仍可一力破十会。
东天池圣子信心大增,大喝一声五指虚抓,三系功法朝洛湘瑶逼去。
洛湘瑶踏在原地不动,双手结印,周身骤然亮起一片柔和的青色光芒。
光芒不刺眼,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
不霸道,在敌人辣手之下居然显出柔和。
“哦?”围观的诸圣不少惊疑之声。
洛湘瑶这道青光,见所未见,哪里像是克敌制胜的功法?
在诸圣的慧眼中,这功法居然有着历经无数岁月沉淀的善心慈念。
“青华初照。”青色光罩笼罩全身,光罩之上,九色莲花的虚影缓缓流转。
金芒射来,触及光罩的瞬间,那锋锐的杀意仿佛被什么东西化去。
不是硬碰硬的抵挡,而是如同将墨水滴入清水中,被一层层地稀释,瓦解,消融。
金芒变得柔和,最终化作一缕清风,拂过洛湘瑶的面颊,只掠动她鬓边的一角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