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者尚在
卡莉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持有者?她重复着这个词,然后低头看向手心里的硬币,你是说——
持有原版暗号的人。持有那套系统密钥的人。持有——莫克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个东西的人。
他的指尖点在胸口正中央,心脏的位置。
金色的纹路从他指尖的接触点向外扩散,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了一颗石子。那些纹路不是浮在皮肤表面的——它们在他的血管里流动,在他的肌肉纤维里穿行,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寄生在他的循环系统里。
你说你身上有那个东西。泰佐洛从吧台边走下来,黄金地板在他的脚下泛起涟漪,天龙人的——
他停住了。
仿佛那个词太重,重到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也不愿意轻易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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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克替他说了,天龙人的血。
三、血之契约
这三个字落下去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闪电从黄金大厅的穹顶劈下来,不是真正的闪电,而是泰佐洛的黄金能力——他本能地激发了整座大厅的黄金共鸣。每一块墙壁、每一根柱子、每一寸地板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莫克的话语。
世界贵族的血。泰佐洛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你的体内——流着天龙人的血。
不是流着。莫克纠正他,是被人灌进去的。
卡莉娜捂住了嘴。
她想到了一个画面,一个她不愿意想象的画面。一个七岁的孩子被按在手术台上,周围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的手里拿着针管,针管里装着某种粘稠的、金红色的液体。他们把针管扎进孩子的血管里,把那种液体推进去,然后退后一步,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数据。
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七岁的孩子问。
给了你一份礼物。白大褂回答。
什么礼物?
永生。
不对。莫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象,仿佛他看穿了她的想法,不是手术台。不是针管。不是实验室。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脱下了外套。
卡莉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克的背上布满了疤痕。那些疤痕不是鞭痕,不是刀伤,不是任何一种常规武器留下的痕迹。它们是——咬痕。密密麻麻的咬痕,从肩胛骨延伸到腰椎,每一道都形状不同,大小不同,但都带着同一种特征:人类牙齿的印记。
这是——泰佐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天龙人的牙印。莫克把外套重新穿上,动作平稳得像是这些疤痕不存在一样,他们不是在实验室里给我注射的。他们是在——宴会上。
宴会?
天龙人的宴会。莫克转过身,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举办一种特殊的宴会。宴会的主题叫。他们从奴隶营里挑选一批孩子,给他们注射一种特殊的药物,然后——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气象报告。
——然后他们咬住孩子的血管,吸他们的血。不是吸血。是吸那种药物。那种药物会跟血液产生反应,生成一种能让天龙人延缓衰老的物质。他们把这种物质叫做。
卡莉娜的腿发软,她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柱子才能站稳。
你……你是说……
我被选为甘露的容器。莫克说,那是八岁那年。他们把我从奴隶营地里带出来,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送进了一座宫殿。宫殿里有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金银器皿。长桌周围坐着二十多个天龙人,他们都戴着泡泡面罩,手里拿着刀叉。
刀叉?泰佐洛的眼睛眯起来。
不是吃我的肉。莫克的笑容冰冷,是用刀叉在我身上划开口子,然后吸。他们管这叫。
黄金大厅里,只剩下呼吸声。
卡莉娜发现自己在哭。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但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上,滴在黄金舞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这辈子听过无数故事——海贼的暴行、海军的黑暗、地下世界的残酷——但没有一个故事像莫克这样,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讲述如此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