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实在难将降大任——还是老实想辙,把他从这场舞弊栽赃案里捞起吧。
(二合一)
可顾劳斯盘来盘去,发现这场捞人,难度好像是炼狱级。
身为“既得利益者”,原疏根本没法把自己摘干净。
买题请枪手,是周夫人一手包揽,原疏毫不知情。
但这说辞对簿公堂,无异于得了便宜还卖乖,有谁会信?
周夫人居心叵测,若是提审时再攀咬一番,“丈母娘”为“上门女婿”铺路,原疏哪里说得过她!
大宁科场又最是无情,考生但凡沾上舞弊的边,无论成功与否,一律从严惩处。
终生禁考、流放发配、腰斩于市,都不老少见。
退一万步说,就算主考愿意放点水,原疏这情况起码也得判个本场作废、明年再来,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倒霉的是,顾氏几人等不到明年了。
县考舞弊案屁股还没擦干净,为县争光的军令状言犹在耳,原疏要是再因贿题舞弊扬一把名,顾悄都能想见,方灼芝必定会取消几人县试成绩,将他们终身列入县考黑名单。
那以后就真的只能年年在乡下放羊了。
“唉——”顾劳斯长吁短叹。
明知一盆脏水兜头而来却躲不掉,实在是搞心态。
“三爷,那芦苇杆子还要往里头递吗?”
林茵还记着下半场钓鱼的事。
“我滴妈耶!还钓嘛鱼啊,原疏就是内定的那条鱼。”
顾劳斯一时情急,天津腔都飙出来了。
为了找对策,他又将整件事复盘了一遍。
细思之下,才觉恐极。这场看似巧合的公案,背后环环竟都是缜密的算计。
他提前交卷是临时起意,吴遇第一日能列出第二日试题,也在意料之外,周夫人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预知这个变故,更遑论有预谋的买卖试题。
所以角门处那场隐秘的交易,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针对他提前交卷一事,刻意做下的安排。
为的……就是诱他坐实泄题贿题之事,兜兜转转一圈,叫他亲自将绞绳套上原疏的脖子。
从检举有功,急转直下变成挥刀自宫……
糟,好像被驴了?!!
顾劳斯后知后觉,面上浮起一层羞怒交加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