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这只小狗吗?”
池瑜抬步,走到他身边,“原来是你养了啊。”
“看你喜欢,我就养了,想着你就是为了看狗,也得多来几趟吧。”
他语气带着似是若非的责怪的嗔意,“谁能想到啊,你这么狠心。”
他这话说的,活像池瑜是抛妻弃子的渣alpha。
小黄狗更是配合,舔完关舒佑,又来蹭池瑜。
“好啦,不开玩笑了。”
关舒佑最擅长察言观色,其实从池瑜进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敏锐的发现池瑜情绪的不好。
插科打诨的会儿,池瑜压在眼角眉梢的阴云才终于淡了些许。
关舒佑从柜子里好一通翻找,才拿出一幅画像。
极简单的素描画像,看的出来绘画的人,画的很小心,藏的也很隐秘。
“她很敏感,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有人在房子外面把手,最开始的时候,我和他做,都要蒙着眼睛。”
“现在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但仍旧会有人定期来家里搜查,没办法,只能化成这个样子。”
他将素描纸递给池瑜,依稀可见那人的脸型,却不能很清楚的辨认五官细节,唯一突出的是,待在左眼上的银色单边眼镜……
银色单边眼镜一直都是贵族们喜欢佩戴的,对眉骨和眼眶的要求很高,因为很多人为了凸显五官的深邃,会特意佩戴。
但因为对五官要求过高,很少人能戴上。
池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模糊的脸,那条挂在左脸上的银色链条一闪而过。
关舒佑定定的人看向池瑜,“我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
“她叫宋酲。”
这个名字一出,池瑜当即微微瞪大了眼镜。
她想起来了,是祁泠非常亲近的,据说是唯一还在来往的父亲那叔叔。
但是,这怎么可能?
至亲叔叔,怎么会成为亲手造就祁泠死亡的凶手呢。
完全说不通。
更不要说,这近乎癫狂扭曲的痴恋行径……
关舒佑看着池瑜,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脸,继续道:
“她对祁泠的喜欢近乎痴迷,要不然也不会养一个我在身边,没办法碰到真人,只能碰碰赝品来爽一下。”
“那个人,对这张脸的管控与捏塑,精细到了分毫。”
“我一开始,跟祁泠只有七分像而已,你看看这张脸,动了不小十次刀子,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金钱和精力,你看现在,随便的一个表情动作,连肌肉走势都跟祁泠一摸一样了吧。”
他对祁泠,这个素未谋面的oemga,说不上是恨还是什么别的情感。
谁也不愿意成为另一个人不见光的影子。
可倘若没有祁泠,他恐怕早就在贫民窑欺凌致死。
他对祁泠的感情很复杂,但大抵还是狠和嫉妒占了上风。
尤其是在碰到了池瑜之后……
除却地位、家世,和那一张倾国的脸蛋儿,他竟然也能够获得池瑜全身心的喜欢。
他很嫉妒,嫉妒的要命……
“池瑜,你能分清楚我和祁泠吗?”
灯光遥遥打在关舒佑的头上,睫毛投下深重的阴影,五官在暖黄的色调中,中和掉了五官轮廓本身带来的冷。
关舒佑将池瑜的手拉起,托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池瑜,你就那么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