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打破这个平衡。
守清的剑在蓝玉洞府上停留了一会儿。
哪处的峰都?有许多外宗弟子的吵闹,只有这里清清静静,好似世外之地。
蓝玉峰里外的禁制经过多重加强,如今固若金汤,便是半步飞升的大?能也不能轻易窥得。
守清知道,这都?是他的好师兄守端的手法。
自发现蓝玉洞府闯入个合欢宗修士和?药修之后,守端便日日来加固蓝玉峰,直将此界打造成个修真界最牢固的山峰。
守端认为?他做得远远不够。
自沈盈息陨落,这位冰冷无情的剑道仙尊便陷入了一种?深渊自缚的怪圈里。
似乎弟子的陨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应该要背负所有罪过。
沈盈息回来后,这种?负罪深渊并没有消失,守清仍然能从守端的眼里,看见他因沈盈息而?生出的压抑和?挣扎。
守清是守端最小的师弟,曾经的同?门早在泱泱岁月里兵解的兵解,自毁的自毁。
见过守端少年时的,现在只剩下?他这个小师弟。
他算不上了解自己?的这位师兄,但作为?见证过守端少年的同?门,他大?概是比其他人?了解守端的。
所以?守端到底在挣扎什么,在压抑什么,他心里是有猜测的。
守清不会说。
至少在沈盈息注意到她师尊的痛苦之前?,他不会说。
“守清师叔。”
一道清悦的女音从身后传来。
守清冷肃的眉眼一顿。
他转过身去,看向?沈盈息,她今日着一身绣锦的紫红法袍,浓秀眉眼在过于华丽的衣饰衬托下?更显得光彩夺目。
她甚少穿得这般华盛,今天是在四宗长老的联名请求下?,才穿了身华丽法袍,前?去为?新进的天骄们授道。
守清看了沈盈息一眼,漆黑的眸珠都?要被她身上的丽色点亮了起来。
他垂下?眸子,黑袍肃穆,“小辈们很闹罢?”
沈盈息摇摇头,“我一进去,便都?静了下?来。”
“……”
守清抿了抿唇,他因为?例行的巡视任务,并不能前?去观看。
“讲了些什么?”
“一套剑法而?已,”
沈盈息望着身侧浮云,天风微寒,虽然修士寒热不侵,但御剑在空中的交谈实是不合时宜,她道:“先落到我府中吧,师叔。”
守清负在腰后的手微紧,他默了下?,终于还是道:“不了,我得回孤过崖。”
沈盈息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自告辞,便收了剑光回了洞府。
守清先御剑离开蓝玉峰,而?后才慢慢缓下?速度,面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是剑宗执掌刑罚的长老,但也是剑宗受羁押最久的剑修。
早在他和?守端的师尊在世时,他便被定下?了孤过崖修炼一生的处罚。
他是要受尽一生孤寂处罚的剑修,在沈盈息入宗之前?,他甚至是被两?根囚仙铁链束在崖前?的。
她入宗后,黑暗孤寂的罪人?生涯里,方响起了一道明亮的、利落的挥剑声。
她在孤过崖外挥剑修炼,日日不停,那道道凌厉的剑声是他那孤寂中唯一能依托的外界讯音。
第95章修真界day15
关于沈盈息的记忆,由于她的出现如此巧妙,巧妙到守清一生也忘不了?。
暗无天日的受罚时光里,孤过崖的风声?似乎都?能被听出上?千种不同的音调,一柄长剑破空的声?音混入其中,实是清越出彩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