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成美欲言又止。
你把我拉进办公室,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个?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山本五十六终究是个东瀛人:“我不管华夏是不是真的可怜,我也不想管那群叛徒的反战到底是不是正义的,我只知道一件事,帝国不能再这么乱下去,这会对我的国家造成伤害。”
“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就算是死,就算是让我转变政治观念,只要能拯救帝国,我都可以干。”
井上成美冷笑了一下:“所以呢?”
“你能想到这些,陛下想不到?近卫首相想不到?西园寺公爵想不到?甚至是那帮叛徒他们也想不到吗?”
“别忘了你现在虽然坐上了水军大臣,但根基极其浅薄,一旦有事,水军内部都有人会反对我们,更别说……”
山本五十六点点头。
事实确实是这样,现在的他哪怕坐上了水军大臣的位置,也随时可能被人拉下来。
他需要先证明自己的猜测。
“你马上去魔都外海的派遣舰队。”山本五十六眼神里闪过一丝睿智:“先发动一轮攻击,目标,魔都市区。”
“我不干。”
井上成美直接拒绝:“战舰应该是用来对海的,大炮应该是用来打敌人的军队的,不是用来打平民的。”
“你看看。”山本五十六指了指他:“那些激进的家伙说你有愚蠢的原则,说不定华夏就是看中你这点呢?我相信,以你这种正义的原则,如果我们真的战败了,我们其他人可能会死、会成为战犯,但你一定会被无罪释放。”
“可这确实是正义的!”
井上成美斩钉截铁的说:“你换个别的办法,这个不行!”
“只有这个。”
井上成美脸色有些怒容。
哪怕你是我的上级、前辈、贵人,但这也不是你逼迫我放弃自己心里底线的理由!
山本五十六则平静无比,丝毫没有生气。
两个好友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几秒后,山本五十六轻声道:“你可以不下令。”
“那么多舰船里,总有一两个激进的舰长,你只需要通过言语,或者派一两个低级士兵想办法暗示他们一下,怂恿他们攻击。”
“等这事情爆发后,你在用你的权力把那些人给处罚了,就算枪毙了都行。”
“你是派遣舰队司令,我是水军大臣,在我帮你的情况下,没有谁可以在制度上阻碍你。”
“我需要你到时候把这事摆在台面上,引起其他人对你的非议。”
“在现在帝国所处的氛围下,你干出这种事情,绝对有许多人恨不得杀了你,到时候,你猜那些反战势力会不会有动作?”
“是看着你这个能阻止他们成千上万的人员伤亡、甚至是一定程度上帮他们挡住我军的人被撤职?然后等帝国再派去一个心狠手辣的、和之前的丰田夫武一样会让轰炸机和舰炮对居民区开火的刽子手?”
“还是保住你?”
井上成美仔细审视着他,他现在居然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山本五十六。
在华北和华夏开战之前、在现在那些被称为叛徒的反战势力被摆上台面之前,他和山本五十六还有米内光政三人,就是水军里的反战铁三角——有些主战派将领恨不得杀了他们的那种。
这样一个反战的前辈,现在居然会想出这种用平民作为诱饵的计划?
“你这是在拿我的命运去赌!”
井上成美看着他。
“不只是你的,还有我的。”山本五十六笑了:“甚至还有整个帝国的。”
“我是反战,但我也爱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