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表情,叶灼歪了歪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狡黠,我的说法印证了你的猜测?说说看?
李相夷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但仍然不想这么早公布答案。他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岔开了话题:我能进屋里看看吗?
当然。叶灼促狭地笑了,下巴微微抬起,里头只有一个卧房,那是小姑娘住的地方——你想看什么?
她说小姑娘三个字的时候咬得格外清楚,尾音拖出一截懒洋洋的、带着醉意的调侃。
李相夷脚步一顿。
去吧,我允许你去的。她笑盈盈地眨了眨眼,手朝他伸过来,顺便背我过去——我困了,想到床上躺下。
李相夷本能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耳朵尖已经在发烫了:我不去了,你醒来肯定要怪我。上次——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她忽然打断他,声音里那股促狭的笑意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像是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小姑娘心里喜欢你,我知道。
李相夷被这句话噎住了。
心跳一下子擂到胸腔底,咚咚咚咚的,震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耳根已经烧透了,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慌乱地别开目光,胡乱找了个话头来岔开:别瞎说——我——”
叶灼被他这幅模样逗得扑哧笑了出来。
“别害怕呀。”她冲他眨眨眼:“我又不是话本子里那种妖精,会吃了你?”
“背我进去,不然我就——”她眼珠转了一转,里头有狡黠的光在流动:“告诉别人你轻薄于我。”
李相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
“背我进去,我保证小姑娘醒来什么都不知道。”
李相夷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叶灼重新背了起来,往正屋的方向走去。
叶灼在他背上满意地了一声,把脸埋进他后颈窝里,呼吸热乎乎地扫在他颈侧。她的身子软绵绵地趴着,像是终于把所有的戒备都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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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穿过回廊,推开正屋的门,把她放在里间的床上。
然后他转身,目光扫过屋内。
墙壁上挂着一幅刺绣,图案是一只巨大的蝴蝶,翅膀上绣满了咒文。
旁边挂着一件叠好的苗服,深蓝底子,银线绣边,袖口上缀着细小的银铃。
桌上摊着一卷纸,墨迹发黄,画的是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图形——像是苗文。
墙角还有一排陶罐,大大小小的,罐口封着蜡。
这些都是什么?
叶灼头也不抬地说:我的东西。
李相夷走近几步,拿起一只陶罐:里面是什么?
叶灼让他拿过来,径直伸手揭开陶罐封口的一角,大方递给他看。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他看见罐底有几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在缓慢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