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自在天的天君大殿中,烛火摇曳。
五位天君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金色圆桌前,面色各异,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冰山。
四天王天天君面色铁青,双手按在桌上,指节泛白。
忉利天天君面色苍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夜摩天天君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在打盹,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化乐天天君叹了口气,手中的酒杯转了又转,始终没有喝。
他化自在天天君,瑶曦的师父。
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但眼神深邃,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渊。
窗外,兜率天的废墟还在冒烟。
天胤的尸体被安葬在兜率天的最高处,面朝下界的方向。
兜率天天君被封印,关在兜率天最深处的牢笼中,每日喃喃自语,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六层天,已经有两层天失去了主人。
“议一议吧。”
四天王天天君第一个开口,声音如同雷鸣。
“冰澜已经打到了门口。下一战,就是我们。战,还是降?”
忉利天天君苦笑。
“战?怎么战?天胤死了,兜率天天君疯了,天道之轮碎了。我们五个,拿什么跟冰澜打?”
“天道不可辱!”
四天王天天君猛地拍桌。
“我们是天君,是天道的守护者。投降?天道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忉利天天君毫不退让。
“冰澜能否定天道之轮,能杀天胤,能败兜率天天君。我们打不过。”
夜摩天天君睁开眼睛,声音低沉。“我沉默。你们决定。”
化乐天天君叹了口气。
“我不想打,但投降……不甘心。冰澜说到底不过是个下界凡人,让我们向他低头?”
“他不是凡人。”
他化自在天天君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大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是六位天君中实力最强、资历最老的一位,至尊境巅峰,距离超脱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话,分量最重。
“他不是凡人。”
他重复了一遍。
“他是能否定天道之轮的人,是能杀天胤的人,是能败兜率天天君的人。他或许修为不高,但他的意志,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兜率天的废墟在金色的暮光中沉默,天胤的墓碑在风中孤独地矗立。
他的目光穿过废墟,望向更远处,逆天城的方向,暗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选择投降。”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