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裂隙的内部,比冰澜预想的更加扭曲。
他踏入裂隙的瞬间,一股混乱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身体。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有的区域时间快如闪电,有的区域时间慢如蜗牛,还有的区域时间在倒流。
空间在这里折叠、扭曲、撕裂,脚下是虚空,头顶是深渊,左面是燃烧的星辰,右面是冻结的星河。
法则在这里破碎、混杂、冲突,火焰与寒冰同时存在于同一片空间,光明与黑暗交织成混沌的颜色,生与死在同一具身体中共存。
冰澜站在裂隙的中央,暗金色的眸子扫过这片扭曲的虚空。
他的轮回之眼中,无数条命运线在混乱中扭曲、断裂、纠缠,如同被风吹乱的蛛网。
有的生灵在重复着死亡的瞬间,一个修士的胸口被洞穿,他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滚圆,然后时间倒流,伤口愈合,他重新站起来,再次被洞穿,再次倒下。
同一个瞬间,重复了无数次,永无止境。有的生灵迷失在无尽的虚空中。
一个白衣女子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行走,她的眼神空洞,脚步虚浮,像是在寻找什么,却永远找不到。
她走了数百年,数千年,始终在同一片黑暗中徘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有的生灵在互相残杀,两个曾经是兄弟的生灵,挥舞着兵器,疯狂地砍向对方。
他们的眼中没有理智,只有仇恨,如同被操控的傀儡。
刀刃刺穿胸膛,鲜血喷涌,但他们没有停下,继续砍,继续杀,继续恨。
冰澜站在裂隙中央,轮回之眼扫过每一个生灵的命运。
他能看到那些命运线的源头,天道的操控。
那个重复死亡的修士,曾因为质疑天道而被判永世轮回。
那个迷失的白衣女子,曾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被流放至此。
那对互相残杀的兄弟,曾因为天道的挑拨而反目成仇。
冰澜知道,他不是来杀他们的。杀戮只会让裂隙更加混乱,让仇恨更加深重。
他是来引导他们,让他们从混乱中走出,从痛苦中找到希望。
他走向那个重复死亡的修士。修士倒在地上,胸口被洞穿,眼睛瞪得滚圆。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时间倒流,伤口愈合,他重新站起来。
冰澜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轮回之力化作一道温暖的光芒,涌入修士的灵魂。
“你的父母在等你回家。”
“他们还在家中,在等你回去。你没有被遗忘。你的存在,有意义。”
修士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