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晨。
“苏总,你决定跟清雪结婚了?”
苏晨点了点头。
方远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的轻松。
“陈景明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苏晨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封信。白色的信封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一片安静的叶子。
“方总,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觉得,我能当好一个丈夫吗?”
方远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下的上海。今天的天气很好,云层散了大半,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黄浦江面上金光闪闪,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整座城市像是被镀了一层金。
“苏总,你以前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说不能。因为你连怎么爱自己都不会,怎么可能去爱别人?但现在,我会说能。因为你学会了怎么面对自己,怎么接受自己,怎么跟自己的过去和解。这是爱一个人的前提。”
苏晨站起来,走到方远山身边,跟他并肩站在窗前。
“方总,谢谢你。”
方远山摇了摇头,伸出手。苏晨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苏总,保重。”
“方总,你也是。”
方远山松开手,转过身,继续收拾他的东西。苏晨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没有亮,因为现在是白天,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亮堂堂的。苏晨走在光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路的尽头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条路上,有叶清雪在等他。
上午十点,董事会。
苏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董事都已经到了。七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长桌两侧。方远山的位置空着,椅子被推到了桌下,像是再也不会被拉出来了。苏晨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三个执行董事,三个独立董事,六双眼睛看着他,有的带着期待,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担忧。
“各位,今天的董事会只有一个议题——方远山辞职的事。”苏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传得很远,“方远山因为个人原因,主动向董事会提交了辞职申请,我已经批准了。他的职位将由内部提拔或外部招聘的人选接替,具体的方案我会在下次董事会上提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执行董事举起了手:“苏总,方远山辞职的原因是什么?他是盛世的老臣,跟了陈景明二十多年,突然辞职,总该有个说法吧?”
苏晨看着那个董事,目光平静。
“方远山辞职的原因,是他个人的选择。他不想说,我也不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