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名单上有什么?”陈默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
“有些名字,我觉得陈总可能会感兴趣。”林默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特别关关于‘云图优选’资金流向的那部分。有些钱,似乎流向了不该去的地方,比如……天盛的海外账户。”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森冷:“林默,你在哪?我们见面聊。”
“我在去公司的路上。”林默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去公司,而是调转车头,驶向了城市的另一端——云图科技的服务器机房。
既然手里有了带血的名单,那就不能只用来当护身符。
他要利用这份名单,在陈默和康德之间,撕开一道口子。
“王凯,你错了。”
林默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做替罪羊,也不需要你出去。我要让你烂在牢里,然后踩着你的骨头,爬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车子消失在雨夜中,像一头潜伏的猎豹,扑向了它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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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借刀杀人
陈默的办公室位于云图大厦的顶层,全落地窗的设计让整个城市夜景尽收眼底。此刻,窗外雷雨交加,闪电撕裂夜空,将陈默那张阴沉不定的脸照得惨白。
林默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份已经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纸条,轻轻放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红木桌上。
“k。”陈默盯着那个字母,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康德。我的合伙人,天盛的联合创始人。”
“也是把陈总当枪使的人。”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拉开椅子,大咧咧地坐在陈默对面,“陈总,‘云图优选’这个项目,表面看是王凯在搞鬼,实际上是康德利用王凯的贪婪,搭建了一条隐秘的洗钱通道。王凯以为自己在吃回扣,其实他只是在帮康德把黑钱洗白,再注入天盛的海外基金。”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你有什么证据?”
“王凯不敢造假,因为他怕死。”林默指了指纸条,“那个海外账户的流水,和陈总您掌握的天盛内部账目,应该能对得上。康德利用这个账户,绕过监管,每年从天盛抽走至少三个亿的资金。陈总,您以为他是您的合伙人,其实他是趴在您身上的水蛭。”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陈默的软肋。
作为天盛资本的掌舵人,陈默最痛恨的不是亏损,而是失控。康德这种“越权”且“吸血”的行为,触犯了陈默的底线。
“你想说什么?”陈默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王凯想用这份名单保命,但我觉得,这份名单应该用来‘治病’。”林默身体前倾,双手交叉,“陈总,康德现在资金链很紧,他急需‘云图优选’这笔钱来填补海外的窟窿。如果我们现在切断这条线……”
“云图会资金断裂,股价暴跌。”陈默冷冷地打断他,“你想让我自杀?”
“不,是换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康德的钱是脏钱,随时可能被冻结。陈总,您为什么不把这笔钱‘黑吃黑’了呢?”
陈默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
“王凯手里有账户的最高权限密钥,但他现在在牢里,出不来。不过……”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他在进去之前,把密钥备份发给了我,说是留个后手。现在,这个后手归您了。”
陈默盯着那个u盘,眼神复杂。
林默这是在逼他站队。
如果不做,康德迟早会发现王凯被捕的事,到时候康德可能会先下手为强,把洗钱的黑锅扣在陈默头上。
如果做了,那就是彻底和康德决裂,但也能借此机会吞下康德在海外的这笔巨资,一举掌握天盛的绝对控制权。
“这笔钱,我不碰。”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我会让法务部介入,以‘合规审查’的名义,冻结那个海外账户的所有
outgoing
交易。至于in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