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听着,沉默不语。
祁老夫人谈起过往艰辛,刚刚脸上笑容,完全收住,
她手里攒着帕子,重重叹息,“老身有自知之明。
从前在祁家主府里,大房三房虽然是打压我们,抢了管家之权。
但真要给我管,我也管不了那么一大家子事。
何况现在宅子更大了!
本想带着两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生,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招招手,唤来下人,“搬两张椅子,就放这里!”
“佛祖保佑,作翎出息,邑皇陛下让二房单独开门立府。
老身高兴,更惶恐。
哎,咱们二房当不成普通人咯!
老身虽是一介女流,见识不高,但痴长你们这群孩子几十年,
在大邑城见过无数王公贵族,一朝楼塌,
也见过稍不留意,百年世家瞬间覆灭。
我想安安稳稳度日,但祁家一大摊子事,不能不管!
而我实在力不从心,还好有你们在!”
椅子搬来,祁老夫人招呼方后来,一起在场中坐下。
她眉头稍稍皱着,看着场中正在打扫的众人,又看了看散落一旁的刀枪,还有路边的伤员,
脸上有些失了血色,继续说话,
只是那嗓音略微有点颤抖,
“你们做的事……,作翎信中隐隐提了,可能需要避着我。
他还说此事若是办不好,祁家倾覆只在朝夕之间。”
方后来继续静静听着。
“公子莫要误会!老身此刻说这些,别无他意,
一是提醒万事谨慎,二是为了让公子放心!
老身虽帮不了什么忙,但也不至于会拖你们后腿。
咱祁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需要做什么,用什么,支什么银钱,尽管去与同颌商议。
不用顾忌着老身!”
方后来原就听祁作翎兄妹说过,祁家老太太其实内向,见识有限,不大能管事的。
刚刚那些话,说明她现在强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