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兀苏德一定会死在我手里,这是我的自知之明。”
他侧过头,看向怔然的阿日斯兰:
“但我清楚另一件事——我不会死在兀苏德手里。”
不等阿日斯兰应声,他忽然抬手,袖间微光一闪,一层无形的波纹悄然晕开。
“我道门有术,缩地成寸。”
话音刚落。
脚下土地微微一晃,周遭风声、草响、远林动静瞬间被尽数拉远。
没有炫目雷光,没有浩荡异象,只阿日斯兰只觉得周身一阵轻颤,身子一轻,二人脚下古道飞速倒退。
原本绵延无尽的辽泽荒甸、起伏草坡、榆柳矮林,尽数在眼底极速坍缩、飞逝。
方才还要缓步前行的漫长土路,瞬息便被跨出数里之遥。
身后那些潜藏窥探的人影、所有尾随的气息,刹那间被远远甩在天地尽头,连半点残影都追之不及。
不过数息。
周遭景致彻底更迭。
方才的辽泽浅滩已然落在几十里之外,眼前已是开阔平坦的旷野草坡,吹过的风都清爽了几分。
术法敛去,两人稳稳落步,衣袂轻垂,不染半分风尘,仿佛方才跨越百里长路,不过闲庭信步。
阿日斯兰站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苏南栀步履却依旧从容,淡淡开口:
“我自己也不会自大到,觉得正面能胜过天下第六。”
“但若我想走,她留不住我。”
阿日斯兰站在原地,望着身后空空荡荡、再无半点窥视气息的旷野,心底震撼久久不散。
苏南栀寻了一处平坦之处短暂歇脚,转头拿出干粮分与阿日斯兰,却见阿日斯兰依然愣愣地看着苏南栀。
“能教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