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短矢精准地命中了警卫的侧背,深深扎入他的身体!因为警卫正在侧身移动,这一箭原本瞄准后心的轨迹发生了偏移,但依旧从侧后方肋骨间隙深深刺入了他的肺部位置。
“呃啊!”警卫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体被弩箭的冲击力带得一个踉跄,但他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将范德彻底拉到了墙壁的遮挡之后。
“有埋伏!”警卫低吼一声,声音因为肺部受伤而带着血沫摩擦的嘶哑,他背靠着墙壁,剧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但他咬紧牙关,右手以惊人的速度掏出了腰间的短枪,根本来不及也没有空间去瞄准院内,完全凭借感觉和听到的脚步声方向,对着刚才弩箭射来的大致方位,也就是正对小院的那间屋子门口连续扣动了扳机!
‘乒!乒!乒!乒!乒!乒!乒!’
清脆震耳的枪声接连在小巷中炸响,魔法撞击在砖石或木质物体上发出噼啪的碎裂声,院内传来一声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暂时陷入了死寂。
范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听到警卫压抑的、带着血沫的咳嗽声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看到年轻的警卫背靠着墙滑坐下去,胸口侧方的伤口处,黑色的弩箭尾羽还在微微颤动,红色的鲜血正迅速浸透他不算厚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
警卫嘴角溢出血沫,和他之前吃烤饼时嘴角残留的油脂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红黄混杂的痕迹,顺着下巴滴落。
“坚持住!”范德声音发颤,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扑过去跪在警卫身边,颤抖着手在警卫身上摸索,他知道霍尔普给这些军警人员都配备了急救用品,包括特效的炼金药剂和魔药。
果然,一阵摸索之后,他在警卫腰间的另一个皮套里摸出了一个冰凉的小金属扁瓶,瓶身上清晰地刻着‘速效治愈魔药’,治愈魔药虽然贵但不算贵得离谱,速效治愈魔药可就相当贵了,当然这都是老黄历了。
范德心里瞬间闪过两个念头,第一个是‘霍尔普真他妈有钱啊!这种级别的魔药都随便配发!’,第二个是无比庆幸‘幸好!幸好配的是这么好的药!’
他手忙脚乱地拧开瓶盖,里面是两粒豌豆大小、散发着微弱翠绿色光泽的药丸,他毫不犹豫地捏出一粒,小心地塞进警卫因为疼痛和呼吸困难而微张的嘴里。
“咽下去!快!”
警卫用尽力气,喉结滚动着将药丸吞下,几乎就在药丸入腹的瞬间,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急促而不规律的呼吸也稍稍平缓了一些。
更神奇的是,他胸口侧方那处弩箭造成的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开始轻微蠕动,新鲜的肉芽以非自然的速度生长,试图包裹住箭杆,虽然这会给后续取出箭矢带来更大的麻烦,但至少暂时止住了汹涌的内出血,稳住了生命体征。
“好……好点了……”警卫喘着气,声音依旧虚弱,但眼神里的痛苦明显减轻了,重新燃起了生气和光芒,他握紧了手里的短枪,警惕地听着院内的动静。
那间屋子的房门突然被猛地从里面推开,两个穿着普通平民服装、但眼神凶狠泛红、手持短刀的男人冲了出来!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要趁警卫重伤、范德无反抗能力之时迅速干掉他们,或者至少突围出去。
但他们显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霍尔普配发的急救魔药的效果,也低估了霍尔普配发武器的攻击次数,他们大概以为那武器只能攻击那么几次,同时,他们更低估了这名东境出身、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警卫坚韧的战斗意志和恢复能力!
警卫虽然依旧坐在地上,脸色显得非常苍白,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在房门打开、人影出现的刹那,他几乎是凭着直觉和眼角余光再次扣动了扳机!
‘乒!乒!乒!乒!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