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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2章 林海中的古怪（第1页）

伍迪就是北部前哨站要塞里一名最普通不过的班长，他年纪不大但入伍时间不短，经历过几次小规模的诡怪袭扰，实战经验还算丰富。

今天轮到他所在的班和隔壁班共同负责前哨站最高处的对空了望与远程警戒值班。

如今的警戒方式和几个月前已经大不相同，以前需要士兵们爬上几十米高的了望塔，忍受风吹日晒，凭肉眼和望远镜观察，而现在，他们可以直接登上飞艇执行任务了。

飞艇能搭载数名观察员和一套基础的侦测设备，在了望舱视野极佳，观察范围远超固定了望塔，而且舱内环境相对舒适，有基本的保暖和避风设施。

伍迪带着自己班里的两名战士以及隔壁班派来的两名士兵，通过舷梯登上了飞艇，飞艇的驾驶和操作人员比他们更早上艇，正在进行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伍迪等人来到飞艇顶部的了望舱，这里空间不大，但四周都是大块的强化玻璃窗，视野非常开阔，一名年轻的飞艇操作员刚刚起床不久，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调试着舱室中央那台带有水晶屏幕的多普勒侦测雷达。

“早啊，埃里克。”伍迪跟操作员打了声招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塑封的纸质检查单，开始例行公事地勾选项目。

检查单内容很常规：值班人员是否到齐并确认身份，个人携带装备是否齐全完好，飞艇外部目视检查有无明显损伤或异物，天气状况等等。

伍迪一项一项地勾画着，一边随口询问汉斯和康拉德装备情况，一边偶尔抬眼透过玻璃窗扫视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和远处墨绿色的林海线。

“班长，吃鸡蛋不？”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同时一只握着煮鸡蛋的手伸到了伍迪眼前。

伍迪抬眼看去，是自己班里的新兵康拉德，康拉德脸上还带着点稚气，此刻正露出有些讨好的笑容“吃早饭的时候我偷偷多拿了一个，还热乎着呢。”

这种将食物带离食堂、尤其是在执勤岗位上吃东西的行为肯定是不被允许的，但在这种偏远的长期驻防点，只要不影响战备和纪律，上司们通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生活已经够枯燥了。

伍迪没说什么，只是快速勾完了检查单上最后几项，然后接过那个温热的鸡蛋，在舱壁轻轻磕了磕，麻利地剥开壳，将整个白嫩的鸡蛋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起来。

旁边，汉斯、康拉德还有隔壁班那两名士兵也都各自摸出了藏着的鸡蛋，囫囵地剥开吃着，就连那个操作员埃里克也变戏法似的从操作台下面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吸溜吸溜地喝着里面热气腾腾的、不知道是茶还是汤的东西。

一时间，小小的舱室里充满了咀嚼声和吞咽声，还有鸡蛋的香味，这景象，活脱脱就是一伙儿在执勤间隙偷偷开小灶、不太遵守纪律的大兵。

伍迪好不容易把嘴里那整个鸡蛋咽下去，灌了口水顺了顺。

康拉德一边嚼着鸡蛋一边凑过来，脸上带着好奇和向往“班长，我听说里空间那边……就是风啸峡谷那边待遇可好了！补给足装备新，还有机会用上那些最新式的大家伙，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被调派过去啊？”

伍迪拿起望远镜，随意地观察着窗外北方的地平线，头也不回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调派的事儿得看上头安排，再说了……”

他放下望远镜，看了康拉德一眼“那可不是什么享福的好去处，里空间那边是真要打仗的，天天跟诡怪硬碰硬，危险得很，你以为去那儿是度假呢？”

康拉德不以为意，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班长，当兵不就是为了打仗，为了建功立业吗？老在这边守着虽然安全，可也无聊啊，你看咱们这儿，除了训练就是站岗，连个诡怪的影子都好久没见着了。”

伍迪听了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刚入伍时那些同样怀着热血和抱负的战友，有些人在后来的小规模冲突中受伤退役甚至……，有些人则被调往了其他更重要的战线。

“是啊，当兵是来建功立业的。”伍迪的声音里带上了怀念和感慨“不过你也别着急，里空间那边打得火热不代表咱们这大裂缝前线就永远太平，别忘了，咱们这儿可没少被诡怪突袭，哪次不是死伤一堆？真到了那时候你小子别腿软成软脚虾，尿了裤子就行。”

隔壁班那两名年纪稍大的士兵听了伍迪的话，忍不住嗤嗤地低声笑了起来，显然也觉得康拉德这新兵蛋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康拉德觉得面上无光，脸微微涨红，赶紧反驳道“那……那点规模根本不够看啊！班长你也说了，都是小股袭扰，最多也就几万规模，咱们要塞火力这么猛，那些东西根本不禁打！能记多大功劳？而且更别提现在了，大裂缝那边的诡怪不是全都消失了吗？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了！”

旁边的汉斯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康拉德的肩膀“没想到啊康拉德，你小子还挺有雄心壮志，天天琢磨着立大功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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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正在调试设备的操作员埃里克也忍不住转过头，笑着看了康拉德一眼。

舱室里的气氛因为这番对话而显得轻松了一些，然而就在这说笑声中，一直盯着面前水晶屏幕的埃里克，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等等……这……这是什么？”埃里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几乎在同一时间，站在窗边、原本脸上还残留着说笑表情的伍迪瞳孔骤然收缩，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睛死死地盯向北方，盯着了望舱玻璃窗外，那片广袤无垠的林海上空！

只见远处天际线下，那原本平静的、墨绿色的林海表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地‘沸腾’了起来！这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无数黑点从森林中冲天而起，密密麻麻，形成一片片移动的、喧嚣的乌云！

那是受惊的鸟群，规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鸟群！仿佛整片森林里所有的飞禽都在同一时刻被某种无法言喻的恐怖惊扰，不顾一切地逃离巢穴飞向高空，试图远离地面！

“鸟群……全被惊飞了……”伍迪喃喃道，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他经历过诡怪袭击，知道当大规模诡怪集群在地面移动时往往会惊起沿途的动物和飞鸟，但眼前这种几乎覆盖了整个北方视野的、如同海啸般席卷天空的飞鸟惊群景象……那里到底有多少‘出乎意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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