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穗敲了敲门,在听到一声‘请进’后,进了办公室。年级主任姓李,只教常青4班的数学,三十多岁,戴眼镜,男性,面相看起来颇是斯文。“我们年级的女生宿舍刚好有一间空出来。”他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他正在看表格。“但宿舍一般都是贫困生申请,我看了你的资料,最近学校的流言我也都听说了,你家条件可以,学校的住宿条件可比不上家里,你能接受吗?”“完全接受。”时穗递上纸质材料,上面家长签名处,她假冒了签名。李主任看了看签名,检查了遍材料。他工作忙,也不会打电话去确认签名的真实性。“行吧。”他说,“不过空出来的那间宿舍以前死过人,现在没人愿意住,你真的愿意一个人住在那里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怕死。”“不是让你死。”李主任揉了揉眉心。“哦哦,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怕鬼,愿意住在那里。”“好的。”李主任唰唰就在申请表上签好字,递给时穗,“签名处按个手印,印泥在隔壁桌上。”时穗按好手印。“承诺书一式两份,一份留在我这里,另一份交给宿管。”李主任说道,“宿舍申请表也一式三份,我已经签好字,你交给宿管签好字后,一份留在宿管那里,另一份带给我,最后一份自己留着。”“好。”时穗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李主任盯着签名看的时候,她可忐忑了。幸好就这么蒙混过关,一切都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空气是那么清新。时穗觉得自己能变成一只小鸟在天上飞。电梯滴一下到达一层,时穗正要飞速赶往宿舍办,一抬头,就看见裴朔旬站在面前,挡着她路了。时穗毫不犹豫就要往他身侧溜走,却没想到,对面的少年双手抱着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摁在了原地。???喂喂,她是犯了天条吗,怎么还有人要找她打架?是觉得她缺乏锻炼,特意派过来给她强身健体的吗?时穗捏了捏拳头,抬头就要朝着他挥去。裴朔旬直勾勾看着她。“我是陈洵。”他的心如同一根紧绷的弦,越接近、越发不安焦躁。时间的流逝变得很慢,他一眨不眨看着她,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想要在细微中发现情绪变化。以及、记忆重叠。刚要挥出去的拳头就这么被声控,僵了一秒,随后,时穗毫不犹豫向前挥去。“你他妈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拳头重重揍在了裴朔旬的身上,毫不留情,他吃痛,但却露出了难以自抑的纯粹笑容,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心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开心的要发疯。裴朔旬有好多话要说,可被喜悦冲昏,大脑宕机。就像回到了从前,他说:“你说脏话了。”“我就说我就说,你离开后我天天一百句脏话,你管不着。”时穗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明明昨晚看照片的时候,还特别小心翼翼的将他捋平,还摸了摸他头发,戳戳戳他的脸。可一见到真人,就是好生气。“对不起,那天我不该不告而别。”裴朔旬低头看着她,解释,“裴家的人带走了我母亲,他们去学校找我,我以为母亲被抓,心急之下就跟着他们走了。”他神情专注:“我应该先去找你。”“找我一起去救陈阿姨吗?”时穗想了下,认真说,“也不是不可以,你加上我,就算对方有多少人,怎么样都能把陈阿姨救出来……”话没说完,滴滴声在耳边响起。是电梯长久未关门而发出警报。时穗伸脚刚要迈出电梯,肩膀上落下了双手,双脚悬空,她被拎出了电梯。然后被塞进了怀里。时穗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点烟味的滚烫怀抱,呼吸轻抚过头顶,少年的下巴搁在她脑袋上,手环着她,抱的很紧,很紧。裴朔旬呼吸沉了沉,喉结滑动,问:“你怎么那么轻了?”“生活过得苦,这些年吃了一顿没下顿,饿的呗。”他抱得更紧了。时穗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禁锢,她拍了拍他放肆的双手:“你想勒死我吗?松手。”“怎么舍得。”裴朔旬卸了几分力道,“再抱一下。”时穗趁机大力将他推开,从他的怀抱逃脱,后退一步,保持距离。她控诉道:“抱我干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怎样的?”裴朔旬微微挑眉。时穗没说话,抬头看着他,一眨不眨,这还是她头回这么认真看裴朔旬。还真别说,他自爆陈洵后,这脸型骨相还真是一人。裴朔旬也在看她,自然也就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头发昨晚刚洗,现在应该还没出油,但早上没做造型,啧,失算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今天早上用洗面奶洗脸了,啧,早知道刚才就去厕所洗把脸了。胡子也刮过了。眉毛眉毛,他应该去修个眉毛的。最近天气干燥,应该买支润唇膏涂涂。还有眼镜,幸好镜片刚擦过,应该是干净的。对了对了,还有衣服,啧,早知道昨晚搭配一下,他今天穿的,太普通了!!!裴朔旬越发觉得自己糟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什么?”心里舒了口气,很好,脸没有出油。“陈洵,几年没见,你怎么剪了头发,戴眼镜了,个子好像也蹿高了。”时穗踮了踮脚,比划了下身高,“害我都没认出来。”“我也没认出你。”裴朔荀伸手绕上她脸颊的碎发:“几年没见,时穗,你变娘了。”时穗一掌拍开他的手:“好好说话,我本来就是女的,本来就该娘。”少女长发扎着马尾,几缕发丝错落垂在脸颊,五官明艳,说话的时候嘴角上扬,生机勃勃的漂亮。裴朔荀越看,越发:()一心学习,却被迫卷入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