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很奇怪,一切皆因奥德亲王而起,只需皇帝一道指令下去,将他处分,再派人安抚民众,事件也就平息下去。
就算是皇帝不信华莱士,真的要用武力对付这伙“叛变”的军人,调动莱托省附近几省的地方部队就绰绰有余了,把我叫来参予此事,难道皇帝是想动用新成立的青年近卫军不成?
这也未免大张旗鼓,小题大作了吧?
我为此疑惑不已,皇帝丢给了我一封信,我拾起一看,不禁愣住了。
信是奥德亲王写给皇帝的,其中大部分内容,当然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对此次“暴乱”、“叛乱”进行了另外一种版本的描述。
在结尾处他十万火急地向皇帝提出要求,要他派我这个堂堂的副统领亲往北方平叛。
加里斯一战后,法比尔家的门阀贵族我从上到下得罪了个遍,奥德亲王对我自然也没有好感,但这回他在信里却毫不吝啬地对我却极尽赞美之词,说只有我这位绝代名将才可以平息叛乱云云。
“难道他家里有人被我淹死在加里斯?想把我骗过去宰掉?不过前几年帝国保卫战时,莱托省根本没有经历战火,我应该和他无仇吧?”
正当我细思奥德亲王此举的用心时,拉古斯在皇帝的示意下,悄悄地退了出去,并且合上了门。
当门咔嚓一声合上时,我心里大叫糟糕。
没有了外人,皇帝肯定会和我提起如月的事了。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皇帝的想法道:“陛下,无论怎么说,这只是一起小叛乱,派个巡查官,再加上地方军队的配合,安抚为主,武力为辅,就足以平息一切。
若我这个副统领亲自出马处理,杀鸡用牛刀,只会惹得民间联想连连,弄得人心惶惶,反而不好。而且此事涉及皇室,我这外人插手似乎并不太适合?”
我话音刚落,两道目光射到我的脸上,皇帝冷笑道:“外人?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我面前自称是外人?你当我不知道你和琳的事情吗?”
此语一出,我立刻后背冷汗涔涔,连忙站起跪下请罪。
不管怎么说皇帝的女儿终究是被我干了,怎么说都是我理亏。
我只听见皇帝在耳边咬牙切齿道:“达克。秀耐达,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若不是琳一再替你求情说好话,若不是看在姬娜的面上,若不是……我早就……
嗨!”
连着几个若不是之后,他的声音突然软化下来,变得柔和的语气甚至隐隐透着一点苍老。
“姬娜说得对,年青人的事,应当由年青人自己去决定!你起来吧……”
已经两次了,刚刚还对我咬牙切齿,眨眼功夫态度却突然软化。
自从那次遭遇天劫之后,皇帝的脾气我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皇帝语气柔和地对我说道:“既然琳选择了你,那你就不是外人了,我也给你说一些我的家事……”
“我有十三个兄弟,我的大哥奥德也算是个有点抱负的人。令人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继承三头黄金龙的力量,为此他心里一直很不平,不过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皇帝推开窗户,一股冷气立刻灌入殿中,冷馊馊地刺骨无比。
屋檐下,窗棂上到挂满了大小不一的冰锥,皇帝把手伸到窗外,扳下一块冰椎,握在手中把玩。
“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我的大哥在自己的领地里尽管有些不大安份,不过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小玩意。在心里他或许一直计划着某些绝对不可能实现的阴谋,聊以自慰……对此我可以容忍,我是皇帝,应当有允许别人做白日梦的胸怀!”
皇帝望着手中的缓缓融化的冰椎,脸上带着古怪的冷笑。
我心想:你不会是在指桑骂槐地说我及我的老爸吧?
老爹当年搞的阴谋,你早就心里有数了吧?
我开口问道:“陛下,莫非有人最近不大老实,您要我这个不是外人的外人,帮您解决这个难题吗?”
皇帝转过身,摇头道:“莱托省发生的事,我感到十分奇怪和意外!我大哥还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他现在的所做所为,根本是自寻死路!我对他一直很优待,这一年来琳的新政,他的损失虽然不小,但比起其他人可就轻多了。看在他是我大哥的份上,我在其他地方也尽力做出补偿!可是从拉古斯那边传出的消息,这家伙最近很不老实,非常地不老实……”
他回过头,冲着我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轻轻地点着头。
天很冷,跪在地上的我,努力地调节自己的呼吸节奏,非常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滋”的一声,皇帝运转龙力,掌心里燃起一小团火焰,几百度的高温立刻将冰椎融解气化。
他双手负在身后,绕着我跺起了步子。
“我并不相信我的大哥会蠢得去做这种傻事,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