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火苗缩成了绿豆大小,光影在墙上诡异地晃动。
像是群魔乱舞,又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疾风。
吹得窗棂作响,像是老人的呻吟。
更添几分阴森。
朱樉眯起了眼睛。
手指停止了敲击。
目光如刀般在王铨脸上刮过,带着审视与寒意。
像是凌迟的刀片,一片一片往下割肉。
仿佛要将他的面皮剥下来看看里头藏着什么猫腻。
他盯着王铨那张写满却眼神闪烁的脸。
瞬间明白了。
黄福那个老狐狸,表面上对自己毕恭毕敬。
背地里压根就没打算全力配合!
这王铨分明是得了黄福的授意,专门来堵自己的嘴的。
刚才那番恭顺,不过是做戏罢了,做给他看的。
这滑头,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想到这儿,朱樉心中冷笑。
跟我玩这套?
老子看过的奏折比你们长沙府的公文加起来都多。
这点道行还想糊弄我?
脸上却不露分毫。
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嘴角微微上扬,却不达眼底。像是冰山下的火焰,看得人心里发毛。
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他略一沉吟,淡淡开口。
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又暗藏机锋:
人各有志。
既然王大人和黄大人都不愿意配合本王行动,本王也不必勉强。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本王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