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嘴张了半天,没塞馒头,塞的是惊讶。
惊讶比馒头大。
大在于豹子是王爷的。
王爷的豹子死了,不报王爷,反而去埋。
埋了就没了。
没了就——
大人,这头豹子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啊!
咱们这样擅作主张,倘若让王爷知道了,会不会扒了咱们的皮?王聪接了一句,慢悠悠的,可语气里的忧虑比王真还重。
他的忧虑不在声音里,在手上。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在摸后脑勺,摸了三下。
三下说明想了三遍。
三遍想完了,结论是:危险。
危险就忧虑了。
忧虑了还是得干。
干了危险,不干更危险。
两害相权取其轻。
轻的是埋豹子。
他比王真多想了两步。
王真想到了王爷会生气,王聪想到了王爷生气之后会怎样。
王真的忧虑是一步棋,王聪的忧虑是三步棋。
一步棋看得见眼前,三步棋看得见以后。
看得见以后的人比看得见眼前的人多活两天。
两天不多,可够了。
对啊,对啊!王真连连附和。
附和得快,快是因为他只想到一步。
一步的忧虑浅。
浅就说得快。
说得快就跟王聪形成了对照。一个快一个慢。
一个浅一个深。
深的忧虑重,浅的忧虑轻。
轻的先出口,重的后出口。
李濬沉声道:王爷不过是几天的新鲜劲。
他老人家贵人多忘事,等过了这段时间,多半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