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颤抖不是冷的,是气的。
气得发抖。
气什么?
气自己。
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气自己的身体不听脑子的话。
脑子说,身体说。
脑子管不了身体。
管不了就气。
气就抖。
抖就更不行了。
庸医!庸医!
他娘的,都是一群庸医!
他一拳砸在床板上,的一声。那拳砸得不重。
他没力气砸重。
没力气砸重就轻轻砸。
轻轻砸出来的声音比重重砸还刺耳。
因为轻里面有空。
空的声音最刺耳。
刺耳是因为它让你想起了什么。
想起什么?
想起你不行。
被褥里探出一颗脑袋来。
王妃於氏。
於嫣然这个人,跟朱梓是两个极端。
朱梓是火,烧得旺,灭得也快。
她是水,不烧不灭,不沸不冰,永远是一个温度。
这个温度不高不低,刚好是的温度。
忍不是软弱。
忍是把刀收在鞘里,不到时候不拔。
拔早了就卷刃。
卷了刃就不快了。
不快了就杀不了人。
杀不了人就白忍了。
她从十四岁嫁给朱梓,忍了十年。
忍他的脾气,忍他的荒唐,忍他的无能,忍他的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