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公茂继续道:“在下知道,杨教主做的是大事,是为了这北地的百姓。”
“但在下。。。。。。”
杨过不待他说完,急忙追问:“为何?”
姚公茂望着院中光秃秃的枣树,长叹一声。
“杨教主,你可知读书人心中最重的是什么?”
杨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功名?”
姚公茂回头看了他一眼,苦笑摇头:“杨教主只说对了一半。”
“读书人心中最重的是功名,可这功名的背后,是兼济天下的抱负。”
他重新坐回桌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却浑不在意地抿了一口。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句话,天下读书人从小便记在心里。”
“读书,出仕为官,造福一方,这是千年来士人的正途。”
“可以说这是执念,也可以说这是格局所限。”
“但我辈读书人,终究走不出这个窠臼。”
“在下虽辞了蒙古国的官,但并非不想做官,只是不愿做违心之事罢了。”
杨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姚公茂继续道:“江湖人讲究快意恩仇,仗剑行侠。但在读书人眼中,江湖只是心中热血浪漫的遥想。”
“在下年轻时也读过侠义话本,心中也曾向往江湖侠客的生活。”
“可说到底,那也只是向往而已,却终究不会走上那条路。”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坚定:“江湖,终究不是读书人的归宿。”
“在下的归宿,是这间私塾,是那些贫苦的学童,是。。。。。。”
他苦笑一声,“说句实话,若将来有朝一日,宋国能光复中原,在下定会第一个去应考,入朝为官。”
“若能在大宋朝廷出仕,在下也能堂堂正正地施展抱负,造福百姓。”
“这才是读书人追求一辈子的功名。”
杨过沉默良久。
他听懂了姚公茂的话。
读书人的追求,与江湖人的追求不同。
江湖人讲究快意恩仇,潇洒来去。
而读书人讲究的是治国平天下,是光宗耀祖,是青史留名。
这二者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明教能给他什么?
明教是一个江湖势力,做的是反蒙复汉的大事。
但明教不是朝廷,给不了他一官半职,更给不了他青史留名的机会。
即便日后真的推翻了蒙古人,明教也不可能变成朝廷。
姚公茂想要的那些,明教确实给不了。
想到这里,杨过叹了口气:“先生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姚公茂抱拳:“杨教主能理解,在下感激不尽。”
杨过却话锋一转:“不过,在下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姚公茂道:“杨教主请讲。”
杨过道:“为何先生后来又要辞去忽必烈的幕府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