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拿士卒的性命来测量这座城的深浅。”
“这也说明,蒙古人的作战方式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王坚的神色终于变了,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大帅的意思是,先锋军是在……”
“在找咱们的弱点。”
余阶收回了手,负手而立,“汪德臣是蒙军中有名的悍将,只要被他找到薄弱缺口,他一定会全力压上。”
王坚声音低了下去:“大帅……是末将失察了。”
“你不是失察,而是这几天的仗打得太顺了,让你的心气飘了起来。”
余阶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你要记住,咱们守城的关键,就在于一个稳字。”
“事关江山社稷,不可因大意而失了荆州啊!”
王坚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大帅教训得是,末将记住了。”
余阶点了点头,又想起王坚此前曾提过的援兵,“王坚,你之前说蒙古人在增兵之后,兵马依旧屯驻在对岸?”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汪德臣所部先锋已经渡江而来。”
“增兵之后,对岸敌军应有八万,加上征召的民夫。。。。。。”
“不对,另外的几万人马……去了何处?”
王坚闻言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向对岸。
是啊,营帐延绵数里,灯火铺满了整片丘陵,这规模足够八万人驻扎。
可眼下所见,对岸蒙古人营帐中的兵马却远不足八万之数。
“大帅,你的意思是……他们分兵了?”
余阶目光一凝,“本帅怀疑,汪德臣的先头部队,也是疑兵。”
“蒙古人……恐怕已经分兵他处了。”
王坚脸色大变,“分兵?他们要分去哪里?”
余阶陷入沉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这几日派出的探马,都回来了吗?”
王坚连忙摇头,“至今……音讯全无。”
余阶的眉头紧紧皱起。
探马迟迟未归,只有一种可能。
已被蒙古人的游骑截杀。
因为附近的通路都已被对方封锁,探马根本出不去。
他深吸了一口凉气,目光也变得幽深,“这才是本帅对蒙古人的攻势不喜反忧的原因啊!”
“打了这么多日,你可有发现蒙哥的大纛所在?”
“一个御驾亲征的大汗,为何到现在还不露面?”
王坚迟疑了一下,“大帅说,按现有情报分析,合州这一路蒙军该是主力。”
“莫非蒙哥是分兵前去攻打合州,然后再回头攻打钓鱼城?”
余阶转身看着王坚,“本帅这两日一直在思量。”
“攻打钓鱼城最好的方法,并非是正面猛攻,而是绕过合州,从后方包抄……”
“从后方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