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砂层表面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洞口边缘残留著几道细密的爪痕。
片刻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洞里探了出来。
长长的耳朵先露出,耳尖微卷,像两片深褐色的落叶。
接著是一根短而翘的鼻子,鼻端有一小截湿润的暗色软肉,看起来像猪又像兔。
最惹眼的是鼻子下方垂著的两道黑色绒毛,约莫一指长。
隨著它探头张望的动作轻轻晃荡,远远看去真像掛了两道鼻涕。
它警惕地四下嗅了嗅,然后整个身体从洞里钻了出来。
成年鼻涕兽体型不大,约莫一只寻常家犬大小。
通体覆盖著灰褐色的短毛,四肢纤细但极其有力,身后拖著一条蓬鬆的大尾巴。
它出来之后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回头朝洞里轻轻叫了两声。
低微的、像幼猫般的呜咽。
然后我见洞口又探出一个小脑袋,比成年那只小了一大圈。
动作更加笨拙,耳朵还没完全立起来,鼻端的黑色绒毛也只有薄薄一层。
带娃的?
我呼吸不觉放轻了一些。
成年鼻涕兽用鼻尖拱了拱幼崽的脑袋,然后转身朝著东北方向小跑而去。
身后那只幼崽跌跌撞撞地跟著,时不时被矿砂绊一下,发出不满的吱吱声。
我没动,等它们走出去约莫两里地,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成年鼻涕兽在一处不起眼的矿砂洞口停下,然后用爪子刨了几下,很快露出里面一株约莫三寸高的植物。
植株通体翠绿,叶缘镶著一圈淡金色的细纹,顶端结著一颗指节大小的白色果实。
尚未完全成熟,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青涩光泽。
『这是,蕴神果?我心中暗道。
仙药记载里提过这东西,对神魂有温养之效,但远不如魂婴丹那般霸道。
不过若以菩提树根为壤培育,可大幅缩短成熟周期。
成年鼻涕兽凑近蕴神果嗅了嗅,张开嘴正要咬下去,我的身形已经动了。
真君的速度,远非一只金仙境的鼻涕兽可以反应。
我的手掌在它咬到果实之前就按住了它的脊背,一道柔和的仙力瞬间封住了它周身经脉。
鼻涕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四肢刨了两下便软软地趴了下去,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在惊恐地转动。
而那只幼崽见母亲倒下,顿时炸了毛,一头扎进旁边的矿砂堆里,只露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屁股。
我蹲下身,轻抚成年鼻涕兽的背毛,將一缕安抚的神识渡入它的脑海:“別怕,我不会伤你们。“
鼻涕兽的挣扎渐渐平息,眼中的惊恐也慢慢化作茫然。
我小心地將它和那只幼崽一同收入灵楼宝塔,然后走到蕴神果旁,连根带土小心挖起,送进了宝塔的灵植园內。
菩提树依然立在灵植园正中,枝叶舒展,满树流转著温润的碧光。
我將蕴神果种在菩提树下一尺处,培好土后,又引来灵泉水浇灌了一遍。
很快,蕴神果吸收仙土养分后,叶片轻轻颤动了一下,表面青色光泽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