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隐秘的角落,没必要去深究这些细节之处。
镜华什么话也没说,带着脸上的笑,靠在了长珩的胳膊上。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相依相偎,身边有人得以陪伴的感觉了。
即使就是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如此的安宁也是难得。
心里的那根弦就此放下,困意自然而然地生出。
微微闭上双眼,余光中依旧是能够看到彼此。
她没有抗拒,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松弛之中。
“你怎么才回来啊?”
也不知怎的,一句话就像是没有进行过思考,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带着点委屈,也带着点酸涩。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这一句。
长珩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短短的几个字,像是一根极细极软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他垂下眼,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忽然间,那些在舌尖盘旋了许久的话语,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
“我回去之后,便失去了同外界联系的机会。”其实是被抓去蹲大牢了,但是长珩也是不直接说,关于在那段时日所受的折磨,也是一言不发。
“麒麟山已经毁,从云梦泽出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去了那里。”
“其实是有收获的,那座小楼还在,就是变了副模样。”
语气里面还带着点怅然,原本看到小楼的时候,长珩是惊喜的。
但是无论是落了灰的栅栏,还是生长的茂密没有人打理的植物,都预兆着这个地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
那不就巧了。
镜华还能推得出来时间,九成九是在她刚刚离开麒麟山不久。
虽然现在时间也没有过去多少,满打满算也才半年的时间不到。
在云梦泽出来之后,也没有几天的时间,镜华靠在他肩上,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半晌,她才开口道:“我没有等你那么久。”
,“从麒麟山出事到现在,对我来说,真正清醒着的时间,大概不过两年。其余的时候,不是在重伤昏迷,就是在沉睡中休养。”
“所以我醒来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若是一醒来能够看到……”
她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可是你没有在。”
此话一出,简直是能够让在乎的人心梗的程度。
长珩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将她拢得更近。
“……”
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安慰人的再成了镜华,伸出手来摸摸长珩的脑袋。
还好是手长,再加上长珩识趣地低下脑袋,现场也很是和谐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