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从哪来?别跟我说误入,我灵族结界坚固,寻常炼虚修士都闯不进,你一个看着修为平平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误闯?”
祝余心底暗笑。
她总不能说,我是从千年后过来的。
她索性打了个哑谜,“天机不可泄露。”
青衫子一愣,随即失笑摇头,被她这故作高深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行,算你厉害。”
“不问你来路了,不过祝余,你当真赶上了天大的好时候。”
祝余闻言微微抬眉,顺势顺着他的话问道,“哦?此话怎讲?”
“近来正值我灵族千年一度的生泽祭。”
“生泽祭?”祝余低声重复一遍,心头微顿。
“没错。”青衫子点头,眼底光彩熠熠,耐心给她解释,语气熟稔又耐心,全然没把她当陌生外人。
“生泽祭是我族最盛大的祖祭。”
“每千年开启一次,用以祭拜天地灵泽,滋养族群道脉,稳固世间生机秩序,也是我灵族唯一对外开放的大典。”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向祝余,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雀跃,继续道。
“寻常时日,我灵族圣地结界闭锁,万族不得踏足半步,但祭典开启这段时日,结界松动,山门大开。”
“三界万族皆可前来观摩赴会,只要得请柬,守规矩,皆可入内。”
“你来得巧,偏偏卡在此时坠落此地,撞上万年难遇的生泽盛祭。”
他再度看向祝余,眼神越发玩味好奇,打趣道,“说你不是身负奇遇,我都不信。”
祝余眸光微闪,心底泛起层层波澜。
随即眸底染上一丝忧虑。
她对千年前灵族的那场大战不甚了解。
祝余站在繁花漫天中,灵气倾覆的圣地。
入目确是清清楚楚记得千年之后那片死寂荒芜的残墟。
这里有多盛大耀眼,日后落幕便有多惨烈凄凉。
盛极而衰,繁花尽碎,万古荣光尽数蒙尘,只留一处夹缝残墟,孤寂尘封万年。
心底的忧虑层层叠叠翻涌上来,压得她心口发闷。
她望着身侧一无所知的青衫子,指尖微微蜷缩。
要不要提醒他?
可下一秒,理智便狠狠拽住了她。
她是千年后的人,是游离在这条时间长河之外的过客。
灵族落败,族群隐退这是早已落定的因果,是刻入岁月史册,无法逆转的结局。
世间天道有常,因果循环,从不容后人妄自干预。
她如今身处的,不过是一段既定的历史碎片。
无论她如何阻拦,已经发生的过往,永远不可能被改写。
强行插手,只会触犯天道禁忌,反噬自身,徒劳无功。
无数念头在心底疯狂拉扯。
一旁的青衫子敏锐察觉到她的沉默,方才还笑意灼灼的少年微微疑惑,偏头看她。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