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了。”
“宫兄,您请。”
一路上,陈玉楼走哪都让着宫新年,说话带笑,态度比见亲爹还殷勤。
他可是卸岭的总把头,大风大浪见多了。
能让他这般客气的,真没几个。
既然知道宫新年不是寻常角色,那就别惹,省得惹火烧身。
宫新年也不戳穿,闷声跟着走。
再次回到义庄,这次他不用藏了。
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进屋,跟大伙儿打照面。
没过多久,陈玉楼领着红姑娘他们过来了。
“宫道长,这几位,都是我手底下最顶用的兄弟。”陈玉楼笑呵呵地介绍。
他先一指那黑塔似的壮汉:“这是昆仑摩勒,哑巴,可力能扛鼎,一根手指头能压死牛。”
又点了个黄脸皮瘦子:“花玛拐,祖上三代都是衙门里的验尸仵作,死人身上爬的虫、冒的毒、蜡化的肉,他瞅一眼就知道是啥年头的。”
最后是红姑娘:“这位是红姑娘,月亮门出身,手巧得很,翻筋斗、变戏法、耍机关,样样来得。”
宫新年冲三人点头,心里门儿清,嘴上却装得生分,抱拳道:“诸位好,我是宫新年。”
三人也赶忙还礼,态度不冷不热,但礼数到位。
介绍完自家兄弟,陈玉楼又把罗老歪拽过来:“这位是罗老歪,咱的盟友,带兵的好汉。”
这下,大伙儿才算混了个脸熟。
酒过三巡,菜上七碟,陈玉楼这才正色开口:
“盗墓这事,讲究多,水深着呢。
我嘛,懂点皮毛,真要深聊,还得靠大伙儿。
宫道长,您就听着吧,不插嘴也行。”
宫新年坦坦荡荡地摆手:“对,我真不精通这行,瞎搀和反而坏事,你们说,我听。”
陈玉楼一听,乐了。
他就喜欢这种老实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瞎显摆。
盗墓这买卖,九死一生,不懂行的乱插手,等于拿命给团队垫脚。
宫新年本事大归大,但翻土挖坑、辨机关、识地气,那是他陈玉楼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