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高人风骨?说什么“求道”“路过”?骗三岁小孩呢?
他罗老歪混了半辈子,见过的江湖骗子,比这山上坟包还多!
所以,这人,必须扣下!
既防他偷东西,也顺带杀鸡儆猴——让搬山那帮小子知道,谁才是这片山头说了算的。
“宫道长,你说得轻巧,可这儿,是老子的地盘。”罗老歪咧嘴一笑,牙缝里都带着烟味儿,“等咱们从元朝老将军的棺材里爬出来,再给你磕头赔不是——眼下,你得先跟我们‘歇歇脚’。”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大兵立刻围了上来,枪口朝前,步子迈得挺齐。
“老罗!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玉楼眉头一拧。
他万没想到,罗老歪这次连他面子都不给。
他心里清楚,上回那只老狸子精差点要了他的命,是宫新年一掌镇住的。
这份恩情,他陈玉楼记着呢,得还。
“陈总把头,您就别掺和了。”罗老歪赔着笑,话却说得硬,“搬山的人能进,他——不行!”
他手指着宫新年,语气斩钉截铁。
宫新年站在原地,脸上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看这群人,就像看一群在泥坑里打滚的猪——吵得欢,但压根不知自己脚底下踩的是什么。
他不是修士,不是道人。
他是从另一个世界,带着整套“规则”闯进来的。
论见识,他能背出三千座古墓的机关结构;论手段,他连地脉都能改道。
你们拿着铁管子指着我,以为是威慑?
他轻轻一笑。
“罗帅,”宫新年语气很轻,“你……是真想扣我?”
“那可不!”罗老歪笑得更凶,“兄弟们,上!请道长去后头‘休息’一下!”
几个兵扑过来,枪管子都快怼到宫新年胸口了。
陈玉楼想动,脚还没抬,就听宫新年轻轻说了句:
“再往前一步——死。”
那一瞬,空气都凉了。
几个兵僵在原地,手抖得连枪都快拿不稳。
不是他们胆小,是那一道眼神——像深潭底下冻了百年的刀,不带杀气,却让人浑身骨头缝都发寒。
他们明明有枪,明明人多势众,可此刻,却觉得自己是被猎豹盯着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