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冷汗刷地淌下来。
刚才……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他……他就是瞪了一眼,人就没了?”罗老歪声音发飘,嗓子眼发干。
这玩意儿,不是人干的!
他活了大半辈子,杀人放火、抢坟撬墓,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可这种……这他妈是神仙下凡吧?
金光……他亲眼看见的!金光!
“乖乖……”罗老歪喉咙一滚,裤裆都湿了一片,“这人,真是人吗?”
他腿都快站不住了,赶紧换脸。
“咳、咳咳……宫、宫道长,我刚……刚是开玩笑!真开玩笑!”他声音都变了调,腰弯得比孙子还低,“哈哈哈,误会,全是误会!都是自己人,闹着玩儿的!”
他心里骂娘:你大爷的,老子想拿你立威,结果你直接拿老子当柴火点!
刚才那眼神,就跟捏死蚂蚁似的,连个表情都没变!
万一他回头也这么瞪我一眼……
罗老歪不敢往下想。
这会儿站他面前的不是道士,是活菩萨,还是能秒人的那种。
陈玉楼心里也咯噔一下,赶紧凑上来打圆场:
“老罗这嘴是臭了点,但心不坏!宫道长,咱是同路发财的人,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瓶山墓里机关暗道多得数不清,真离了罗帅这帮人,咱们寸步难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暗搓搓掐了罗老歪一把:你他娘的再惹事,咱俩都得埋这儿!
罗老歪立马接话,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一样:
“对对对!宫道长您就是我亲爹!从今往后,您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杀谁,我立马提枪上阵!您说放火,我连柴火都给您备好!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下次再瞎逼逼,我……我自个儿跳进棺材里躺着!”
宫新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缓缓松了手,那股逼人的光气也悄无声息散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世道,枪杆子管不了的,多着呢。”他语气淡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罗老歪一听,当场差点跪下。
他心里清楚:这人,留着还有用。
杀鸡儆猴,点到为止就行。
陈玉楼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早就湿透。
这罗老歪,嘴臭、心黑、贪生怕死,可论讲义气,还真没得说。
要不是他带人手、备火药、敢豁命,陈玉楼早就一个人去送死了。